狡丹奴衔信布迷局
好收起。

    “这是你们谁干的?”他双目圆睁,将面前侍从扫视一遍,厉声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侍从们低头看地,鸦雀无声。

    “这是皇上的亲笔书信,你们也敢偷!”

    侍从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困惑表情,“我们没有偷啊,丹奴一直躲在里面,我们毫不知情它还叼着东西。”

    “那这是什么?”王义猛然一甩袖子。

    众侍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封信明显被人叠整齐,难道是丹奴叠的?它有手吗?”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一旁赤狐,瞅了瞅它两只纤细的前爪,纷纷摇了摇头。

    “回王总管,丹奴没有手。”

    “这不就对了!是你们谁干的,赶紧站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待会到了王爷那里,就别指望我会替你们求情了。”王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巡睃,希望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所有人都垂下头,神色恭谨,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谁也不承认是吧!”

    王义怒哼一声,脚下生风,将他们抛在脑后,径直向寝宫走去。

    丹奴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谢镜疏斜倚在榻上,面色微微有了血色,他接过那张纸,在褶皱处轻轻摩挲。

    王义候在一旁道:“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手脚不干净的蠢贼偷走圣上的亲笔信,还仔细叠好让丹奴叼了去。”

    谢镜疏眉头紧皱,似乎不太相信:“王府中全部内侍都是我带来的人,忠心耿耿,别无二心,怎么会有人偷东西,偷的还是一封信?”

    “按理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我确实在丹奴口中找到这封信,信上甚至还有没完全压实的折痕。”

    谢镜疏沉思道:“是谁干的?”

    “我刚才盘问过,没有一个人承认。”

    “王义,”他声音虚弱,“你说有人偷了信,那人为何不带走,反而要叠好塞给一只狐狸?他难道不怕事情败露?”

    王义一愣,想了想道:“也许是他想要归还时,不知如何归还才把偷信栽赃给一只狐狸。”

    谢镜疏摇摇头,将信纸凑到鼻尖轻闻,有股淡淡的苦味,“他本就不是要偷信,他是要告诉我,这封信他看过了。”

    王义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这个人是故意将信塞给丹奴的?”

    “有这个可能,但不清楚他为何要这么做,为何不能明说,难道是为了避开什么人的耳目吗?”谢镜疏暂时分析不出什么,将信纸交于王义,让他叠好收起,吩咐道,“去查查今日谁靠近过寝殿。”

    王义立刻领命离去。

    丹奴跪坐在地上,抬起小脑袋望向榻上的谢镜疏,他仍旧是倚靠在榻上,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它张口叫了几声,谢镜疏才略微动了动,张开双臂,呼唤它:“丹奴你回来了,快上来。”

    丹奴等的就是这句话,跑到床榻边沿,灵巧一跳便上了床,在谢镜疏脚边来回徘徊。

    “过来。”谢镜疏说。

    丹奴很听话的朝着他跑去,落入一个有些潮湿的温暖怀抱。

    谢镜疏将手插进赤狐颈间温暖的绒毛里,那股淡淡地草药味萦绕不散。他问:“你身上怎么一股药味,你今日去哪里了?”

    丹奴无法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痒痒的。

    王义的排查毫无结果,今日进出过寝殿的人,除了每日固定伺候的侍从,就是胡云方叔侄。

    侍从们皆是由他精心挑选,背景干净之人,而且全程在他眼皮子底下,绝无可能偷信。

    而胡先生,他救了王爷的命,更不可能做这等鬼祟之事。

    倒是那位新出现的晏凤辞疑点很大。

    王义皱着眉回来复命:“王爷,查遍了,无人靠近过存放信件的案几。”他的目光落在谢镜疏怀中的赤狐身上,“除非是丹奴自己叼走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谢镜疏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狐狸,缓缓开口道:“王义,你觉得胡先生今日带来的那位侄子如何?”

    王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答道:“容貌极盛,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因他与胡先生气质不同,方才我还询问胡先生有关他侄子的事呢,胡先生的态度又不像是有假……”他迟疑道,“难道王爷是怀疑他?”

    “不是怀疑,”谢镜疏捧着小狐狸,淡淡道,“只是觉得,他出现的时候未免太巧了些。”前脚特使刚走,他后脚就随着胡先生入府,紧接着就发生了信件失窃的事。

    而且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侍从口中忽然消失的红衣人,这人消失后,皇帝便以书信询问纳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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