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天寒地冻,她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向前跑,寒气灼伤了肺部,呼吸里有血腥味。
其实是没有目的的,至少姜橙雨不知道自己将要到哪里去,但她心急如焚,冷雾里有千百根细针在往内脏上扎。
“橙雨!”她听见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前方,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那个人影,看起来更加瘦削,宽大发白的蓝白校服好像挂在木杆子上,在梦里她知道,那是过去的自己。
而那个她背对着自己,站在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高空边缘。
“不要去!”姜橙雨听到自己在说,她感到凉风灌进喉咙,她喊得声嘶力竭,却听不见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姜橙雨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有些着急了,于是走向前去,突然浑身一震。
前面站着的人太轻薄,难道是被一阵风吹了下去?
“橙雨!!!”她疯跑向前,直到自己也站在了悬崖边缘。
终于看到了那人的正脸,那是宁老师柔润的面庞,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身形。那动作轻缓,哪怕下坠,也仿佛有风托举着老师,长发四散得好像在水里飘荡。
姜橙雨想继续向前,可老师隔空做出推拒的动作,无形的大力让她不得动弹。
“老师!”
前面的都是幻觉,只有这一刻才算得上真实。
“对不起……”她看到老师的口型,耳畔轻轻划过一句喃喃。
“老师……”
啊,这真是个噩梦,应该在这之前就醒过来的。
“孩子…孩子?”耳边响起温柔的沙哑女声,“怎么睡得这么死……孩子啊,时间到了,研究室要关门了。”
“嗯?”
“哎呀,终于醒了,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你们年轻人呀。”入眼是一位中年女人,她面目和善,“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做,阿姨和你说啊,你们这些小年轻可别不把身体当回事,没有什么是不得不现在就做完的,知道不?”
阿姨絮絮叨叨地说,姜橙雨揉了揉有些麻的胳膊,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有点厚的披肩。
披肩是毛线勾的,针脚很细,很暖和。
“这是阿姨自己打的披肩,孩子你别嫌弃啊。”阿姨笑了起来,脸上有细细的皱纹,“刚刚就看你睡着了,穿得这么薄还这么瘦……诶,孩子,你别哭啊?”
“啊,啊我……”姜橙雨慌忙擦掉泪水,一没注意,又用了披肩去擦,反应过来后,她非常抱歉地看向阿姨。
阿姨摆摆手打断她的道歉,“没关系,今天冷,你先拿回去。”
姜橙雨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阿姨身上那称得上厚重的棉服,“那阿姨你呢?”
“阿姨还有两件呢,而且还要干活,不冷,要是你这孩子早点回去,我就能早点结束回家。”
“谢谢阿姨……”姜橙雨赶紧收拾桌上的资料,她收了一会儿,又抬头去问,“对了阿姨,我怎么还给你?”
阿姨笑眯眯的,“我平时就在走廊那边的小房间,你有空把东西放那里就好了。”
暖烘烘的,阿姨的披肩暖暖的,舍不得摘下来,阿姨的笑也很暖,就这样,姜橙雨突然感觉自己是最幸运的人。
“谢谢,那我这就走啦。”
外面还是很冷,但是有披肩,就显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说不定,也不会感冒。
“呼……”
天空还在落雨,微雨,姜橙雨撑起伞——也是下午时候,被莫名其妙送的那把。
还好今天回来的及时,资料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字迹和纸张的问题,在抢救一下午后,总算搞定了。
车票已经买好,明天就走。
姜橙雨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可如果不幸,她大概也活不到现在,可如果是幸运……
不该想这么多。
雨还在下,她撑开伞,小步快走回宿舍。黑色的伞在幢幢楼房间徐徐穿行,化作一个地图上的红点,闪烁在一块屏幕上。
傅玟和看着这颗小小的红点,红点移动得很慢,看得出是在步行。
精神卫生科研办公室。
没看出来,她竟然会学这样一个专业。
傅玟和关掉手机,看了看依旧飘雨的天空,雨一直下,却始终飘不到他身上,世界在他之外。
或许不对。
“玟和,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的呀。”一进门,就听到了母亲的唠叨,“都说了不要给你安排那么多事情,你爸爸也真是的。”
“我没事,也没有很忙,妈妈,你要早点休息。”傅玟和话语温和,带了些哄的意味。
“好啦好啦,你们一惯会诨我,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邱茗,也就是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