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田临颔首,“自然。若缺什么,尽管向某提。”
史青连连点头:“那我们立契?”
掌柜早有准备,取出竹简,执笔将双方的诉求都写上,由他做担保人,各自签字画押。
史青赠予掌柜一包刀币,一路将主人送出去老远,回来关上大门,攥拳立在身前,“嚯,白石,你看看,这里面有这么多屋子呢。来,你喜欢哪个?”
花圃里还盛开着应季的花儿,五彩缤纷的。史青跪在圃边,贴脸嗅了嗅花香,“要我们增添人气?那我每天都要给他们浇水。”
祖父也喜欢侍弄花草,史青窗前案上,总会有祖父精心照料的绿植,即使是白茫茫一片的冬日里,也还有绿油油的一叶兰。
白石望着空旷的院子,目中也隐隐透着欣喜。
史青将整个院子丈量了一遍,高兴极了,“以后你练功夫,就不用往外面跑了。西厢临着街道开了扇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见那路上时常有小孩玩乐,你要住吗?家里屋子这么多,我们一人两三间都不成问题。”
白石口不能言,面也冷,但和史青一样都是爱在寂静里寻热闹的。闲来无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白石便能开怀许多。
但更让白石触动的,是史青不经意说出的“家”字。他自有记忆起就是个孤儿,是个受人使唤的奴隶,但老主人疼爱有加的小主人,却从没有将他们视作奴隶。
史青是有家的,但白石从没有家。无论是在守藏令史那里,还是在稷下学宫,对白石而言,都是寄住在他人屋檐下,远不如幕天席地来得自在。
将院子看了几遍,史青依旧热情未消,拉着白石将屋子一间间看过,堂屋、灶房、柴房、书屋、寝居都不缺,唯独少了一间放武器的武库。
史青摩挲下巴,“我们俩只住一个月,用不了多少柴禾,便将柴房倒腾倒腾,干柴放在屋檐下,淋不着雨就好。空出来的柴房,修整修整给你做武库,怎么样?”
白石眼睫颤了颤,握着拳点头。
史青颇为遗憾,指着四角亭道:“你瞧,到了冬天,围上竹帘夹布,煮酒炙肉,再考些落花生、楟柰、板栗,多快活。可惜,我们是见不到临淄的冬天了。”
白石被这畅想吸引,蓦地也涌上几分怅然,继而伸手指指稷下学宫的方向。
史青唇角的笑僵住了,悸悸道:“哦,是啊,咱们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呢。”
可秦渊似乎生了她的气,她不好意思去见秦渊。再者,史青还羞恼着,断没有见秦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