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人问:“你是李灰先生吗?”
“我是。”是派出所的电话,李灰眉间一条,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电话那头的人就说他表妹的鹦鹉把人鼻子啄了,让他赶紧过来协商调解。
“为什么要我道歉,分明是你不怀好意!”“诶,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我好心帮你,还倒打一耙!”电话里还传来两人的争执声,李灰说他马上赶到,啪地挂了电话。
这是王蓝蓝第一次吵架,还是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她也不想吵架的,可是谁让这个老人要偷她的咕咕鸡呢?
“放屁,我怎么偷你家鸟,鸟不在你怀里吗!”偷鸟人很是嚣张,他根本不怕一个外地小姑娘,派出所的人都是同一个村子的,随便聊几句,就会把他放走。
“你!你身上有捕鸟网!”王蓝蓝气地跺脚,咕咕鸡的一只小脚就是被他的网刮伤了,可恶可恶。
派出所的人忽地向偷鸟贼投来疑惑的眼光,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掏出那张网,抖一抖,说:“这是渔网,今天我要去河边捕鱼的,都怪这小姑娘的鸟啄了我一口,要是啄到了我眼睛怎么办,派出所老乡,一定要她赔偿我的损失!”
“你!”
“什么损失?”王蓝蓝刚想说这个人太无耻了,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啊,是李灰灰啊!
“李灰灰,你看!咕咕鸡受伤了,都是那个偷鸟贼的错!”
“嗯,知道了。”李灰摸了摸咕咕鸡的头,看上去是比平时安静很多,因为受伤了吗?
偷鸟贼一看,来的不是家长,是个毛头小子,态度更嚣张了,“你就是她哥吧,我鼻子受伤,鱼也没捞到,损失可大了,看你们年纪还小,就赔个两三千吧。”
“两三千?你在做梦呢!”刚刚还说赔个两三百,王蓝蓝愤愤地握紧拳头,被李灰挡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李灰让王蓝蓝找个地方坐着,把咕咕鸡给他,他来想办法。
李灰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偷鸟贼,问他是不是有个儿子快大学毕业,准备考公了?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框我!”偷鸟贼长得很像李灰之前的一个学习刻苦的初中同学,他的梦想就是摆脱人渣爸爸,考上公务员。
李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冰冷的眼神,“这种只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果你真捕杀了它,很可能会进橘子,要我下山送你去橘子住几天,还是我们私下了结?”
“私下!”偷鸟贼也没办法,派出所有他的老乡,橘子里可没有,再说他儿子千叮咛万嘱咐别让他惹事,哎,算了就当是行善积德吧。
王蓝蓝不知道李灰是怎么把那个偷鸟贼打发走的,李灰带着王蓝蓝走出了派出所时,还神秘一笑,说那个人会倒霉的。
“什么霉?你跟我说说啊!”王蓝蓝坐在小电驴后面,扯了扯李灰的衣服,闹得李灰一把抓住王蓝蓝的手。
“别闹了,到时候你就看到了。”李灰松手。
“哦,好的。”王蓝蓝还想那个人会倒什么霉,只有夹在两人之间的咕咕鸡发现前面的这个雄性,耳朵红了,咕咕咕——他,害羞了!
在他们骑车上坡的时候,那个偷鸟贼比他们先上坡,忽然一只燕子俯冲下来,扰乱了偷鸟贼的视线,哐的一声,偷鸟贼就撞到了一棵树上,头上起了个大包。
“哈哈哈!”目击一切事情发生的王蓝蓝笑得好大声,李灰在后视镜里看到王蓝蓝开心的样子,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又努力压下充满笑蓉的表情,他可是冷酷打怪大师呢,注意形象。
时间线又往后拨几天,端午节的划龙舟比赛如约而至,李岫玫躺在家里呼呼大睡,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放假不睡到自然醒,那根本不叫放假!
王蓝蓝没有和李灰走在一起,她在终点的桥头上等着李灰,咕咕鸡还在家里当伤员,不知道李灰什么时候划到桥头来呢?
咚咚咚——河的拐角处,隐隐约约有鼓的声音传来,岸上的人还没有看到船的影子,就开始欢呼,王蓝蓝挤不过这些人,只好站在最外面仰着脖子看,也只能看到一点点船头。
等等,李灰有说他的船头是蓝色的吗?!鼓声越来越大,比鼓声还要激动人心的是,领头的船首唱的歌,还有他们整齐划水的样子,都是村里年轻结实的小伙子,好多别的村的姑娘都来瞧。
桥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有“龙”衔住了桥头上的花球,正是李灰划的那艘船,取得了第一,桥头上的李灰在人群中张望——
“李灰,李灰,李灰灰!”王蓝蓝大声呼唤李灰的名字,果然,他一回头,找到了自己,跨过人山人海,来到王蓝蓝的面前。
“你头上的花掉了,别动!”刚才村长给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