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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杜柏来了也呆不了多久就要走,但是他今天还没有看见过钱生,等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走到肃定州府前,也刚好看到闷头走的钱生,心下升起捉弄的心思,这才拦在他面前,而对方也如他所愿。

    “还行,反倒是你。”杜柏眼看钱生在自己面前站定,端详起来发现对方神情疲惫,一日不见竟然肉眼可见憔悴。

    这下什么心思都消失了,杜柏略微严肃,但是他没立马说什么,只是拉过钱生的手腕:“你的客房在哪?”

    在钱生的指导下,二人很快回到房间。杜柏这才严肃地看向钱生:“发生了什么?”

    “钱郎中,早安!”旁边小孩的声音突兀出现,杜柏挑眉,才发现这个客房还有一个人。他自然不会认为是对方的私生子,想必是那个捡到的小孩。

    “早上好阿犬。”钱生老老实实朝阿犬笑着

    居然和钱生一个房间,杜柏想要与身侧人好好讨论一下什么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是对方平静消瘦的身体,杜柏还是忍住,没有再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昨日钱生发生了什么。

    “无事,只是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钱生并不想告诉杜柏这些事情,说到底,他不想让杜柏被这些问题缠绕。

    “钱郎中昨日快中午回来时,就脸色不好,在床上睡到夜晚。”只是他算漏了阿犬目睹了他昏迷的过程,甚至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也杜柏担忧地皱眉,钱生难得出现类似想逃离的念头,这种眼神他无力反驳。

    “他说的是对的。”最终,钱生也只能承认部分事实:“我可能太累了,就睡到夜晚。”

    这话怕是他自己都不信,杜柏觉得钱生压根不会骗人,只是对方不想说,杜柏也没办法强行从嘴里撬出话,想叮嘱,言语又显得无力。

    钱生就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最后只化成一句叹息:“是吗…”他心虚得不行,却无法说出真相,其实钱生也在想,如果杜柏真的因为自己生气,谭知永怕是在京城名声要坏了,还是不说为好。

    眼见因为太阳挂起,气温越来越高,杜柏也要回去了,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把一瓶金创药摆到桌上,语气很是委屈失落:“这药治疗外伤很好用。我要先回去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去办,但是可以的话,也可以多来问问我。”

    …

    钱生虽然因为这话心中感动,却还心想他从哪里学得那么多乱七八糟,这就让他的表情哭笑不得:“我会的。”

    两人短暂的重逢,又各自分开。

    钱生没有沉浸在情绪中,他先是扭头看着刚刚在听他与杜柏对话的阿犬:“《三字经》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在阿犬一一指出,他一一回答后,得到全部答案的阿犬满意在桌子侧边搬上板凳,默默学习。

    小孩都这样努力,他自然也不能放松。钱生心想,谭知永的意思是,他可以对药方造假,只要达到效果就行了。

    只是他不理解为何五皇子笃定他有什么破血方?这东西从未听过。哪怕是父亲留下的书籍里,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并没有相关记载。

    对此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认为先帝的死就是因为破血方。

    而这个破血方,大概率把握在钱永青手里,只是他死了,那么钱生自己手握这东西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所以五皇子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只是托这里的知府时,却没有表达出这种摇摆。

    正是看上去异常坚定,被态度误解的谭知永才直接往自己嘴里灌药,他应该只是因为自己嘴硬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误解,他差点就丢了半条命。只是这药方,成也在此败也在此。钱生并不认为先帝的死只是因为一个破血方,他想起来昨天的那些药材,确实是让人有脏器出血的可能,但是没有致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