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
    杨广旗心道今日真是稀奇,安排一个又来一个。他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朝着杜柏问道:“令子是怎么想的?”

    杜柏郑重向杨广旗行了大礼:“丞相,我自知人微言轻,浑浑噩噩长到现在。不求扬名万里,只是有时寂寥,也想报答圣上栽培。希望杨丞相能考虑鄙人,将不胜感激。”

    倒和印象里杜家长子不一样,杨广旗稀奇着上下打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人了,只是杜柏本人也确实符合条件。

    驻扎北方一事,他与圣上密谈过,皇上怀疑是他失败的大哥在背后指使,便要求杨广旗派出之人不能打草惊蛇。

    杨丞相翻了一圈同僚的家庭状况,发现杜府的儿子确实合适。本来前些天,他没有加入谈话,杨广旗暗暗可惜,这两天已经再着手寻找新人。

    结果对方倒是回心转意,自己也刚好可以柳暗花明,省的又劳心劳力。便接着杜柏的话:“你有这份心很好,我会明日禀告圣上,也请杜将军稍安勿躁。”

    言下之意不出意外基本上说妥了。

    杜将军这才长舒一口气,杜柏也随着父亲一起郑重道谢:“杨丞相此举,杜某铭记于心。”

    俩人又坐一起谈论别的话题,杜柏见事已八九不离十,他想去追钱生,无奈自己也无法离席,倒是杨广旗见人有些焦急皱眉,身体也未左右摇摆并非坐稳,因关心晚辈,杨广旗开口问:“杜小公子如果又要事,为何不先行一步。”

    杜雨秋听完就像瞪自己儿子了,这个时候面对拉了一把的丞相,这小子也要走,他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闪过的那道身影。

    难不成?

    杜雨秋只能无奈看着杜柏因为杨广旗的这句话亮了眼,又不好直接走,只得再一次行了大礼,甚至喝了三盅酒后,礼数周全退场。

    索性杨广旗并不在意,杜雨秋也就不管他儿子了,毕竟该做的自己已经做了。

    杜柏从杨府出来之时,已是黑夜,星星今夜皆亮如北斗,踩着星光,他避着人,朝外城的药铺飞奔过去。他刚刚在杨府看见钱生的时候,几乎是想不到能看见,第一时间好奇又狂喜。想拉住时,自家父亲拿出掐牛的力气,把自己的手臂牢牢拽住。

    杜柏也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也遗憾做罢。直到杨广旗一句话尘埃落定,他想去找钱生的心情怎么也收敛不住,这才离开宴席,想要去找对方。

    正当他没花多久时间,来到药铺门口的时候,罕见发现居然没有掌灯,一般情况下,钱生的夜晚也会抽相当长的时间去研习医术。杜柏自知自己走时并未很久,他在门口踱步,最终选择翻进去,看看钱生在不在里头。如果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应该都在院子里。

    潇洒翻进去后,令杜柏没想到的是,他看到一个仙人掌放大版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等他寻着光源,看见钱生把自己的脑袋和脊椎扎成刺猬,本想问问他怎么了,杜柏看着对方打坐在床上的样子,又不忍心询问。

    只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对方的呼吸起伏,像是快睡着一般,钱生有没有睡着不知道,但是杜柏确实困了,他依靠在钱生的床沿,慢慢闭上眼睛。

    清晨,鸟儿们通常都起早,钱生睁开眼睛,他惊讶发现床边的木头上,杜柏整个头靠在上面,随身体轻微小幅度上升下沉,偶尔透出两句梦呓。

    钱生把脑袋上扎的银针按照顺序,一根一根抽下来,他望向杜柏的熟悉感要溢出来了。所以钱生只是安静的享受杜柏的特殊待遇,看对方撑着脑袋半天,最后趴在自己床边。

    他仔细端详,好一会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这就是杜小公子啊!”

    钱生突然恍然大悟,这不是原来那个杜府的小少爷吗!”他凑上去贴更近了,几年不见长大来了,虽然小少爷仍然喜欢暗自发脾气,眉眼依稀可见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