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高门与寒门相争,斗得水深火热,这次看似是帮她出气,谁知道是不是借机打压其他士族。
而她才是真正替这位天子背了黑锅。
郗佑女问:“你那日中了药,后来是天子替你解的。那你们可有……?”
郗佑女语焉不详,王姈馝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当即红了脸,坚定否认,“什么都没有。”
那日全凭王姈馝自己熬过去,她被发现时正处于药效最厉害的阶段,却冥冥中晕了过去。
醒来又处于冰室,在赵恻卿三言两语撩拨下,熬过最后的余韵,她便不住的喘息。
从头到尾,王姈馝都没有求赵恻卿一个字。
郗佑女眼神讶异,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
美人在怀,世上有几个男子是柳下惠。
除非美人是根硬骨头,自己有志气,不许别人碰,否则势在必得的天子如何忍得住不出手?
“郗夫人,王娘子,布料都备好了,绣娘是今日登门,还是与布料一起送到府上?”
屏风外,嘈杂声忽地一静。
“王娘子?”
“是浥南王氏家的王娘子??”
只见内里静坐的王姈馝和郗佑女哑口无言,四目相对,连前来招待的掌柜也自知说错话了。
下一刻,竖立在王姈馝身后的屏风就被掀倒地。
不仅荡漾起微尘,还有汴京女子的尖叫声:“真是王娘子啊啊啊啊啊啊!!!!!!!!!”
王姈馝:“…………”
半刻后,一个人影披着件慌乱中抢来的外衫,费尽九牛之力从暴动的人群中挤出。
掀开衣物,便看见成衣铺外围满了过路的过客,正充满好奇兴致勃勃地对着人满为患的店内议论纷纷。
还有的似乎认出她来,“哎……这莫不是王氏家的王娘子?”
王姈馝飞快否认,“我不是,我不是!!不是我!!!”
她整个人吓得跳起来,抓紧衣裳,重新遮住面孔如无头苍蝇乱窜逃走。
忽然,一具身体挡在她跟前。
王姈馝撞上对方,致使他哼了一声,“跟我来。”对方道,帮王姈馝躲开身后的疯狂的追兵。
等到了安静处,王姈馝跟他才气喘吁吁停下来。
“多谢你啊,兄台。”王姈馝实在跑不动了,她将头顶上的外衫扯下来大口呼吸。
对面的人抱着胸膛打量着她,“你最近倒是气色越来越好了。”
王姈馝瞬间反应过来,扭头一看,“郕王殿下?”
赵承业冷笑:“亏你还记得我啊。”
“上回我帮你缓和在宫中处境,结果你最近和我王兄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来,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王姈馝面对赵承业的嘲讽,尴尬道:“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你那招太坑人了,赐婚?亏你想的出来,我不适应的。”
“我如今也是受害者,这般处境,你也瞧见了,我不见得好受啊。”她举着衣衫,两手比作兔子耳朵,表情苦恼委屈,即使再狠心肠的人见了,都不忍心说重口的话。
赵承业追根究底的问:“怎么,我王兄那么宠爱你,你竟然不喜欢?”
他清楚记得王姈馝在宫殿里时,被赵恻卿强迫,叫的有多欢。
赵承业露出不信任的眼神。
王姈馝躲开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否认,直接无可奈何地沉重叹息一声,“唉,那是陛下嘛,你王兄是天子啊,天子岂能是用来反抗的?我那还不是很慌张?”
试问有几个女子在遇见赵恻卿那样的人被强迫时,能稳住风度?
况且赵承业想到的主意实在不行,王姈馝也瞧出赵恻卿不是真心要逼迫她,反而是为了激恼赵承业才那么做的。
王姈馝头一回体验,玩心大发,好玩到面红耳赤心跳不止。
这就不必告诉这位郕王了。
王姈馝的话听在赵承业耳朵里,还算有理,只是她反应太过真实,竟没有一丝亏欠他的负罪感跟歉意,这让赵承业不由地怀疑自身的人格魅力。
他对她不好吗?哄她哄得不够高兴吗?
之前私下里,王姈馝还能瞒着家里人,偷偷与他私会。
今日突然遇见他,眼里却只有惊没有喜。她对他,难道一点触动也无?
王姈馝打量周围,与赵承业身处一座园林断桥处,之前追着她的人都没发现她在这里,附近一片清净。
王姈馝想到与她走散的郗佑女,对赵承业道:“我去找我婶母了,今日多谢殿下出手相助,来日再答谢你。”
赵承业在她身后,倏然将她叫住,“站住。”
王姈馝愣了下,乖乖停了下来,一脸和气生财。
这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