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三五年,天子可会消气放她们出去?
姜氏与孟氏率先磕头认罪,“是,臣等……听令。”为了不再打扰赵恻卿,为首的臣子领着丧如考妣的家眷男丁们从暖阁里退了出去。
即使再多不情愿伤心和惊惧,都要打碎了牙悄无声息吞进肚子里。
屋外庭中,选择明哲保身的宾客见此情形,都无比庆幸没被好奇心冲昏头脑。
无一人为此觉得天子处罚不公,之后又听赵恻卿道:“传王敞王致,你二人谁来入内?”
王敞王致相互对视一番,二人同时跨入进去。
“陛下。”他们终于看到屋内景象。
而赵恻卿召他们进来不为别的,他给这兄弟二人看了眼怀中的王姈馝,“她眼下安好,一时昏迷,没有大碍。看过后,你们该安心了。”
说罢示意他们该出去了,也不计较只传一个人,为何两个人都来。
王敞王致见王姈馝呼吸如常,只是面如酡色,秀眉微蹙。
在冰室里还出了身汗,此外再无别的异样,即使再犹豫,权衡之下还是双双后退,从屋内退了出去。
此外,还将房门轻轻关上。
庭院渐渐恢复寂静,都知道天子在这,郗府上下往来宾客都无人再来这打扰,更恨不得离这里有远离多远。
屋内榻上又只剩一双人影,赵恻卿垂下眼帘,在惩戒了众人后,目光落在闭着眼的王姈馝身上,她面色酡红,体温比常人都要高,这么多冰在室内,都只能勉强将她的热气压下去。
他缓缓开口,“还不醒来?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王姈馝耳畔听见低沉而熟悉的嗓音,眼皮挣扎着动了几下,终于在那难耐的神思中勉强醒来,她睁开眼就看到搂着她的赵恻卿,一脸审视而复杂地盯着她。
王姈馝神智还未彻底恢复,她就记得印象中,有人想陷害她,姜玉致等人在找她,她不能被他们抓到做贼似的东躲西藏。
眼里陌生的房梁跟环境让她在赵恻卿的怀中陡然激动起来,“走,走开……”
她眼神迷离,像是还意识不清,以为还处于危险之中,然而还没逃走就被赵恻卿拉了回来,“怕什么?有孤在,谁还能害你不成?”
王姈馝断断续续道:“有,有的……都给我下药。”
她愁眉拢皱,表情面含委屈,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她常年安分守己,并未四处结仇,也不想得罪谁就被麻烦惹了上来。
她不委屈谁委屈?
赵恻卿诱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给你弄成这样?不想有人害你,就要永绝后患,王氏复起,挡了不少人的路。你既不想做他人眼中钉,那就想想,谁才能保你太平无事?”
“你好好想想,细细想想,该依附于谁?”
王姈馝并不清醒的思绪受到天子的诱导,顺着他的思路去想,谁才是他们王氏的敌人?谁才不想他们家好过?
同为旧日门阀或是还算兴旺的高门士族,是否有不想他们复起的心思,而今高门和寒门打的水火不容,王氏复起应该是高门的一大助力,就算不喜欢王氏也不应对她下手。
迫害了她,侮辱了她的名誉,便会遭到天子厌弃。
只有不希望旧日士族重新壮大的寒门才会……既破坏了她与天子的关系,又捣毁了高门之间的内部关系,堪称一箭双雕。
王姈馝嘴唇开合,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赵恻卿凑近才能听清她的话语,“是,是……”
她说的吞吐,药效令她难受、思绪缓慢,但道出来的真相让在她面前的赵恻卿眸光一闪,不由地夸赞她“聪明”。
“你说,你不想做眼中钉,不想再被他人陷害,那就找个能帮你的。会是谁?谁能有平衡天下的本事,不惧高门打压寒门报复?”
“天子。”这次王姈馝终于吐出了声。
赵恻卿禁不住在她眉眼间落下一吻,“你真是冰雪聪明。那你该怎么求我?求我帮你摆平他们?”
王姈馝这时迷迷糊糊,难受的强撑着说了一句,“你,你趁人之危。”
赵恻卿:“你可以这么以为。”
他坦然认领,并丝毫不觉得卑鄙而无耻。
王姈馝小腹一抽一抽,浑身化作一滩春水,在赵恻卿怀中叫的像猫,她敏感的“啊”了一声,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她就被身体的反应折磨的失了神魂。
但即使这样,王姈馝也咬紧牙关,不肯说出请求他的话。
她看似柔和,性情却出奇的刚烈,定然不愿意被强迫。
她会死死抵抗住情欲上涌的诱惑,而不屈服。
赵恻卿分析王姈馝此刻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