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哪怕是他,在听到要对千手柱间动手时也不禁生出了几分不愿,但这并非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产生了什么情分,只是单纯地不希望宇智波斑因此难过罢了。
可惜,在他们和千手的会面被宇智波田岛发现以后,千手柱间就注定必死无疑了。
宇智波泉奈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将那些杂念从脑子里赶了出去,可起身时,却发现宇智波斑还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痛苦。
“斑哥!”
宇智波泉奈心疼极了,连忙伸手想将宇智波斑扶起,对那个让宇智波斑动摇的千手柱间也不禁生了几分怨怼。所以,哪怕宇智波泉奈知道现在应该安慰,却还是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说道:“父亲大人的语气是重了些,但他……”
“泉奈。”宇智波斑打断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头一次挥手抚开了宇智波泉奈,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可是……”
“抱歉。”
毫无生气的声音让宇智波泉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看着宇智波斑那双充斥着绝望死寂的眸子,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千手柱间在宇智波田岛的围攻下难逃一死,难道宇智波斑不知道么?宇智波田岛此时将他软禁在房间里,直到行动开始以前,不光是杜绝宇智波斑向千手传递消息,也是在逼他自我反省,不要在明天的行动中掉链子。
他们在逼宇智波斑亲手斩断自己的羁绊,宇智波泉奈此时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即使这段羁绊来自千手,但无疑,是被宇智波斑认可的关系。
宇智波泉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哪怕从这个封闭的房间中离开,心中的郁气却也没有消散半分。
宇智波斑怎么会看上一个千手?
眼下逼迫宇智波斑动手,到底是对是错?
可不等宇智波泉奈深思,宇智波田岛威严的声音,忽然在他旁边响起:“泉奈。”
“父亲大人?”宇智波泉奈连忙行礼,抬头看着宇智波田岛的衣着时不禁一愣:“您这是……要去见哪位贵人么?”
现在天色已晚,可宇智波田岛却是换了一身外出打扮,模样也是极为庄重,恐怕他要去见的人,身份还不低。
宇智波田岛点了点头,说:“我准备去梶原家一趟。”
声音不大不小,他又正站在宇智波斑屋外,以忍者的耳目,定然能听得清清楚楚,也定然能明白宇智波田岛此行的用意。
宇智波泉奈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隐晦地看了宇智波斑禁闭的房门,眼神中是隐藏不住的担忧,而他也忍不住打听道:“您是打算……”
“千手毕竟是去替梶原小少爷办事,如果得到他的庇护,到底是个麻烦。”宇智波田岛眯了眯眼,毫不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但这是我们忍者之间的事,忍者一向只信奉弱肉强食,贵族们那套行事准则,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吧。”
果然,宇智波田岛是准备斩断千手柱间最后一点逃生的可能。
宇智波泉奈说不出半个反对的字,宇智波田岛也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紧跟着说道:“泉奈,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宇智波泉奈一怔,说:“我?”
“你这几天跟着斑一起行动,知道不少事情,就陪我走一趟吧。”宇智波田岛命令道。
“可斑哥……”
宇智波田岛扫过一眼,些许痛心很快转变成汹涌怒意:“他就在房间里待着,能出什么事?”
“……是。”
宇智波泉奈低头跟上,完全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跪着的影子。
亲耳听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的斑哥该有多痛苦啊?
可长痛不如短痛,只要挺过眼下,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宇智波泉奈跪坐在宇智波田岛身后,自我安慰般地在等待间胡思乱想。
他这几天可以说是天天都来梶原家报道,但这么晚的时间过来却还得追溯到找回梶原律那天,不过今日小少爷好好待在家中,宇智波此次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此事。
梶原隆之介疑惑地问道:“田岛君匆匆到访,所为何事?”
“冒昧打扰,还请梶原大人恕罪。”宇智波田岛简单地客套一句后,很快切入正题:“不知梶原小少爷眼下是否入睡了?”
“哦?”梶原隆之介眉头一挑,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宇智波泉奈身上扫过:“莫非是小泉奈和他约好了?”
“这倒不是。”宇智波田岛摇了摇头,说:“只是听泉奈说,小少爷失踪那天似乎救了什么人,而他请来的医疗忍者,和我们宇智波有些渊源。”
“救人?”梶原隆之介脸上讶色一闪而过,很快转变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既然如此……来人,请小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