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
滋作响,睁眼就是炽白的天空,地平线在视野尽头扭曲成断续的数层虚线。

    闭上眼睛,似乎是频繁迅速的昼夜变化让身体陷入混乱,他能感觉到有些地方出现了不和谐的变化,现在还没有爆发出来,如蚊虫般在体内滋长,一阵阵泛起恶心。

    林顿时警惕起来,无论是心因性还是生理性这种变化都不是什么好预兆,而进食,大量地、源源不断地进食富含能量与营养物质的食物是包治百病的良方。

    头发光合作用的转化效率太过低下,遇什么吃什么的做法显然也不再适合这种情况。林闭上眼睛,根据生命气息迅速找到距离最近的生物。

    那是一群赤红色的蜥蜴,有着六对分叉的脚,交替着踩在地上,三角形的头部始终转动着警惕周围。

    没有贸然靠近,林催生一颗种子,枝叶抽出结出几个拳头大的棕色硬壳果实,外壳粗糙圆润,秸秆迅速枯黄。林把果实的把绕圈系在箭上,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的果实经不住触碰,在半空中爆裂开来,释放出滚滚粉红色烟雾,接触到烟雾蜥蜴纷纷倒在地上,其它蜥蜴在弓弦振动的那一瞬就蹿出很远,如今只剩下一个黑点,在一眨眼,黑点也都混入沙子再无踪迹。

    林走过去的时候烟还没有散尽,可以闻到甜腻腻的气息,地上的蜥蜴身上挂了层蓬松的粉色物质,几个细长挣动的身体黏在一起,像是某种调过色的蛋羹刺身。

    林把蜥蜴拎起来,手感脆硬,不看头更像是某种虫子。拔去肢体,林看着生不出什么胃口,忍着反胃感塞进嘴里,不出意外的嘎嘣脆,外骨骼内是满满登登的瘦肉。

    肚子抽搐,胃部绞紧,林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坏了!看着地上的一滩没多少消化痕迹的反流物,林顿时意识到问题比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上次呕吐是吃了蛮兽的肉无法消化,清出来当场就没了不适感。但这回不一样,按照时间顺序来看出问题的明显是他的身体。

    林擦了擦嘴,站起来。过于干燥炽热的环境下他也没吐出多少液体,嚼碎的外壳、骨骼与肉混成大小松散的团块擦过嗓子,同样发干的黏膜没有润滑,在鼻腔里留下不明显的腥气。

    这种不行那其它种类呢?或许能找到可以解决困境的良药,也可能其实尽快离开此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继续尝试只是浪费时间。林迟疑片刻,还是下定决心主动偏移了方向,在生命气息的指引下省去漫无目的地寻找,以极高效率将周围搜刮了一遍。

    这片沙漠的荒芜与残酷不止停留于表面,太阳的炙烤下地表难以生存,生物大多有着长条样的身体往地下钻,尽管那里同样是一片铁砂炼狱。

    太阳划过最高点,气温再次攀升,空气都在这炽烤下蜷曲皱缩。

    林挖开沙子,铲子下面渐渐形成一个小坑。林拿出颗种子,种子躺在掌心里,在身体投下的阴影里发芽,但根本来不及长大,刚一接触地面就像是过了火一样析出水分,枝叶枯褐萎缩撑不住沙子,坑随着挖随着倾塌,只能不断加快挥动的速度。

    在太阳落下去之前,林站在已经半埋到小腿的坑里,沙子里半埋一朵拇指大的橘红色百合,张开的内侧布满了细长绒毛,一条条深红的脉络贯穿花瓣内外,看起来又像是羽毛。百合下方茎的部分则是扁平的,一侧是鱼刺般细密排列的肋骨,另一侧布满了白色的,像是钢丝般的毛刺,从形似红豆荚的外壳里抽出来,立即向腹侧蜷曲。

    捏着花朵的手指针扎般刺痛,林面不改色地握住外壳,缝隙夹子般闭合夹住花朵下面的部分。这一下更加剧烈地刺激到它,收拢着裹住手指的骨朵抗拒着拉扯,花瓣般的触手蠕动着,内部开合,林能感觉到手指捅人一个粗糙的通道,紧接着传来钻心的疼,似乎那些细小的牙齿格外锋利,血肉已经被磨到模糊。

    剧痛源源不断传向大脑,这种过于刻意的感受反而让林确定了感官被放大,手指本身顶多损伤些皮肉,没有太大的问题。疼痛从来不是什么坏事,真要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才值得担心。

    为了防止它跑掉,林屈膝压住外壳,另一只手握刀刺穿了它的尾巴,血从刀口处冒了出来,颜色有些发黑。林握着刀柄继续用力,一道口子被划出来,一直将尾巴分成两半,能看到内侧密密麻麻的瘤体。

    林调整了下夹的位置,刀子塞进里面,往上活动着豁开了整个侧面。被吞进去的手指随之露了出来,上面被扎出密密麻麻的针眼,一颗颗血珠被挤压出来填满了空腔。之前看到的血几乎都是来自于他自己,现在没了收缩的腔壁与瘤体还在不住的往外冒,自愈能力近乎成了摆设。

    伤口总会愈合的,林这般想着,把刺从手上拔出来,捻了捻手指,受到挤压的伤口冒出血滴,没有持续注入的毒素第二滴冒出时就有了退色的尾部。确认没有残留后林就没再关注,看向手里的蠕虫。

    蠕虫此时已经被翻了过来捏在手里,红粉色的内壁上布满了细小的瘤体,颜色发黑的血液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干结,随着手指一动往下落灰。林感到恶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