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新意的攻击方式对有着生命感知能力的林来说像是在开着透视器扫雷,尽管有时会错估了对方的体型与规模,位于攻击范围边缘地带想挣脱也是轻而易举。
唯有天空与大地本身才值得林去敬畏。
沙尘暴在头顶上方咆哮,林不得不和一大滩触手缩在一个地缝里。
这处地缝沿着一座小丘边缘,从外看像是一张微笑的嘴,攻击过路生物的潜伏者隐藏在这张嘴里,像是共生的舌头,一有生物经过就会倾泻出大量鱿鱼般的触手,黑色硬质的表皮上遍布骨白色吸盘,吸盘内利齿参差,各有锋利棱角。但失去阳光照射个后又会像是影子般融化,让匆匆而过寻找掩体的林严重错估了它的攻击范围,短暂拉扯彻底失去了被沙尘暴追赶的机会,不得不凑合着捂住面部往触手堆里一滚。
在接触的同一时间,利齿将将挨上皮肤,林瞬间往触手内部爆发性注入大量能量,本身缺乏直接攻击能力的植物系异能在力大砖飞的效应下也成功达成瞬杀的效果,蠕动向内收缩的趋势一缓,林抓住机会推开遮挡在眼前的触手,压着边界赶在落下前迅速往里面扫了一眼。
触手合拢在身后,遮挡住漫天黄沙与稀薄光线,眼前的空间粗略一看近似侧放的长方形,墙壁凹凸不平,下方地面狼藉遍布残缺石笋,中间铺满破碎的砂石。
下一刻世界骤然颠倒,在眼前转过一圈。尽管在落下时进行过调整,但下方委实是找不到好落脚的地方,本想当垫子的触手在下面蠕动着像是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沥青,也就紧贴着这面石壁的地方有一溜凸起稍显干净平坦。林咬着牙,尽可能往壁上贴,一路磕磕绊绊地往下落,新的大片擦伤很快覆盖了牙齿的擦咬痕迹。
“!”,落地的瞬间林只觉得头脑都是蒙的,然后是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架在小火上慢烤,腹部不知道磕在了什么地方,钝刀子捅过一样闷闷的痛。
林撑着地面坐起来,内部空间比上面看的大一些,但能坐人的地方依旧没有多少,面前立起的石笋与背后的墙壁像是两块面包一样把他夹在中间。沙尘呼呼往里面灌,被活埋的危机持续刺激神经,升起难以遏制的焦虑暴躁。
林准备找东西把头顶上方天窗一样的口堵上,然后林发现他并没能完全避开那些熔融态的流体,只是触碰时没有任何特色感觉,那肘下又硬又棱角分明的触感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石头。
林伸手试图去触碰,他身下坐着的东西在昏暗中比黑暗更漆黑,像是在碎石上刷了层哑光漆,摸起来又有些光滑。林试探着去触碰旁边比起蠕动更像是在无力荡漾的主体,随着手指插入黑暗的阴影,流体自发避开碰触,虚虚裹含着深入的肢体,似乎还有意识存在于这具即简单又复杂的躯体,真的没有死透。
但也只是似乎,林很确定它已经死了,顶多是某些部分还有活性残留,维持着某些非自主的生命本能。
林换了种方式,将一部分流体逼到夹角,柔软到不受力却出人意料的还存在着实体,避无可避被搂在怀里时呈现出融化橡胶般的质感,由内而外散发出阴冷刺激神经,犹不知死去般蠕动。斑斑点点的青苔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冒出来,如霉菌般携带着水汽攀附体表,这让它看起来又像是一块已经被泡烂的木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把流体送上去,灌进来的沙子已经把碎石淹没了,半截小腿都能感受到沙子粗粝的质感。
要怎么把流体运上去呢?缝隙在头顶上方半臂远的地方,光线熹微到投不下影子,林看着眼前在光线中略有硬化的流体沉思半晌,把怀里在微光中有些成型的流体侧过来,塞进几块石头,握死开口处抬手往上一甩。流体通过开口,松开手也没有完全流泻下来,应该是有一部分受光彻底硬化卡在了外面。
重复几次缝隙被彻底糊死,眼前彻底暗了下来。林深吸一口气,辛辣干燥的沙土随时间沉在下面,取而代之的是植物腐朽的气息混着阴湿水汽,清清凉凉,正是他喜欢的味道,让头顶沙尘暴的烦躁都压下几分。
外界无天无日,似乎是风向改变,堵在上面的流体塑料袋一样向内鼓起,屁股下的部分也跟着一颠一颠,像是一匹到处尥蹶子的马,铁了心要把他掀下去。林有心想试试火光能不能让没死透的这玩意硬化,别继续跟他抢地方,又担心这看起来有几分石油模样的东西是个易燃易爆物品。到时候不仅没封住门窗,反而整个人不死也要被压在石头下面。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风还在呼呼地吹,灌满风的袋子像是充气太多的锤子,不需要敲击,单单重量压在头上就是对脖颈的折磨。随着里面的沙子灌入卷出,锤子也一上一下贴着头皮敲,崩崩闷响伴随着索索声沿着颅骨往耳朵里钻。好在有旁边的石笋帮忙分担,只要蜷曲起身子,或者直接躺下,忽略身下的颠簸,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