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触手将缝隙撑开,另外两条触手深入其中,将雌蕊直接拔了出来,留下一个凹陷的圆环。触手继续挖,本该是子房的地方取而代之是一枚七面的牙齿大晶体,淡灰的颜色像是石榴下干枯的花蕊。晶核接触在到种子的瞬间融化,融入紧贴的触手。
种子似乎已经成长到定型了,大量能量的注入没有让它发生任何变化。但有一点林可以确定,这个种子已经彻底跑偏了,之后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总之是与寄生毫不沾边。
怀疑是与晶核的属性有关,处理掉遗骸,林第二天带回一种会喷水的无毛四蹄两臂生物。
林走向房子后方,手里拖着的生物已经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前肢缺损,能够裂开喷水的嘴被从尖缠绕到嘴根,紧挨着嘴根的灰眼形似鱼目左上、左下、右上、右下分布各一,此刻正呆滞地各自转动。看起来笨拙古怪,却是这片草原惯于主动出击的猎食者,被林发现时已经将另一种生物开膛破腹,草丛里堆着蠕动的脏器,蠕虫似的嘴里伸出一根粗壮的尾巴。
新成熟的种子再次发射一空。这种植物就是如此,因为播散动静比较大,每一次都极大概率是最后一次,要么因种子成熟数量不足引而不发,要么一次性倾泻够本。碰到生长比较密集的地方,经过的动物能被扎成塞子,然后陷入恶性循环,谁都别想走远,直到原有植株清理掉所有种子储备迅速死亡,而新发的嫩芽还未来得及结籽。
林等待着,感受着,颅内逐渐壮大的生命力确实与上一个有着不小的差别,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品种。但被寄生的生物毫不意外的又死了,被吞掉了脑子里的晶核,眼睛蒙上一层白翳。
想看看这个长什么样子,但这生物的脑袋不太好打开,林解开绑住嘴的绳子,等它自己想办法出来。好在另一只已经自己跑出去自力更生了,林感应一下,离得还有些距离,短期内倒是不用担心打起来。
或许是构造影响,林等到天黑这个种子才终于从口腔里一点点爬出来,毛茸茸、蓝汪汪的看起来像个海胆,透明的躯干中有一个蔚蓝的影子,不清楚是不是胃,但刺却是软的,手感湿润清凉。透明到近乎无色的小触须摇晃着挨个点过林的虎口和手指,在抬起时发出吸盘被强行拔下的“啵啵”声。
林松开手,但种子安安静静地吸附在手掌上,若非触手还在摇晃,到更想是一个胶体玩具。林把手掌翻过来,种子摇摇晃晃地挂着,触须被重力拉长也没有下去的想法,甚至是撒娇似的用部分触须在皮肤上点点点,与上一只对干饭的热情与独立相比看上去着实有些娇气柔弱。
林很清楚这是某种猎食前的伪装,它们、他们都在如出一辙的渴望更多的能量,除非是生存需要,绝不会收敛自己的胃口。但它本身也就拳头大,还可以自己固定自己,随身带着也没有什么麻烦,林这么想着,在种子悬挂在半空,一点点顺着胳膊移动时也就没有理会,放任种子在肩上停留。
拎起地上的尸体穿过栅栏,之前挖的坑已经被风重新填满,在草地间空出一片潮湿的黑土。
林把坑再次挖开,越往深处挖土便越发松软,林一开始还能看见少量石子、草叶、树根与骨头,等到了一米往下就只剩下细软的泥土,再看不见杂质。手掌悬在上面,能感觉到丝丝凉气。最后一铲子下去,昨日埋的尸体露出一条严重腐烂的手臂。手臂上粘着一层黑土,在铲子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柔软。
连着两次失败让林意识到,除非晶核不长在脑子里,否则这类寄生根本不可能行得通。复盘一下另外两种植物的机制,确定不会出相同问题后林开始复刻第二种寄生植物。
与一次繁衍后就会死亡的蛇尾蕨不同,这种植物被称为反魂木,属于灌木类,枝干虬结低矮,叶片细碎,果实呈球形,有红黄绿三色。食用果实的生物浑浑噩噩,只知道往前走,受到阻碍会短暂触发攻击吞咽的本能,但摔倒不会爬起,在淹溺、摔死后尸体上会生出嫩芽。但也不乏有幸运或不幸的存在活到种子生根发芽,背负着树苗到处游荡。
种下第一批种子,天亮了又黑,离发芽还有一段时间,林可以做一些让能够让自己舒服的事。
没有动这些让尸体迅速腐烂同化的黑土,林用锥子在大腿骨上开槽。粗长的骨干躺在地上,锥子敲裂上方坚硬的皮质,下面的松质酥脆,深处有着骨髓。挖空就是类似于竹筒的储水容器。
走进外屋,林在烟筒下方挖出一个十来公分的方坑,挖出的湿润土壤堆在一旁。清理完里面没多少的杂质,林用骨桶盛来河水浇到堆积在坑外的土里,将和好的软泥捏成厚砖,然后捅出整齐的窟窿。
这一步有些困难,松散的土壤聚不起来,林不得不往里面混入油脂。
剩下未用尽的水浅浅积在骨碗的底部,被林随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