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身影与绿点重合,林这才放下心。他与一条雌蟒做了很多年邻居,体型庞大、能生、能吃、眼神不好,还什么都乐意试试,每次幼蛇出巢他都会损失很多东西,林实在是怕了它们。如果不是挪地方不方便,他早就搬走了。自那之后他就打定主意,到了一个地方先看看有没有胃口特别大、特别能生的生物,只要有,无论对方当时是素食还是肉食,那个地方都绝对不适合安家。
现在他是如愿搬走了,可惜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家底都没带上,就剩下一点东山再起的本金。林想起那些一点点培育出的植物心疼的几乎流血,对他这种彻底走上共生方向的植物系异能者来说,植物就是盔甲、就是爪牙、是外生的组织与器官,没了共生的植物就是一块会跑的肉。好在这里的生物委实是弱到了一定程度,像是还在吃奶一样,肉放在嘴边也破不了皮。只能说感谢这优秀的匹配机制。
种子成熟要不了几天,异能催熟会更快。林没有在此地久留的打算,只是把草种到地上,为防天空再次异变又在旁边搭了个棚子。
这次的暂住地是半凹陷式的,因为没有合适的木头就在地上挖了一个膝盖高能躺人的坑,大概两米见方,然后运来不远处粘性更大的黑泥,一层泥一层草叶混合着做成砖块往上围了半米,只留下一个进出的缺口,最上方盖上两层草席。为防止被风刮跑,林又在上面围了一层泥草砖。
不像是原先那样因为仗着身体素质昼夜不分只在困倦时睡一觉,受环境所迫,林短暂的维持了一阵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作息。
但所谓的休息实际上只是呆在棚子里,对林这样的人来说休息只是一种调整,又或者是能力发动的条件、长久维持下的习惯,总归与“进化”之前的人类不同。
垂下的草席完全阻隔了外界光线,再加上狭窄的空间,就算是林也难以看清东西。林拿出放油脂的筒,动物的油脂沉淀成白色的膏状物塞满半个拳头粗的木筒,林还存了些草的保护层在篓子里,干透了像是糊灯笼的纸。林把保护层搓捻成线捅进油脂里,石片夹着一碰就迅速燃烧起来,火焰照出地上铺着的草,在墙上留下林模糊的影子。
林把灯放到空出来的一角,将草捋顺了准备编织草鞋。
草同样取自那片黑土,林将在编织草席和帷篱时扒光的草茎平铺在地上,一指粗白嫩的芯被火焰映照成橘黄色。林把脚踩在上面留下合适的根数,然后拿另一根草芯放在竖着的第一根草芯上,从第二个竖着的草芯下穿过,压一挑一,然后插入的第二根反过来挑一压一,如此不断重复。
编织好适合脚掌的大小后林拿出草绳,最初用的草已经成了干枯的黄色,林把草绳打散,重新编成差不多粗的细股,两条一上一下绕着主体锁边,绳头往内一别。
林再次踩上去,将边外多出来的草芯部分压扁后顺着脚背内折,在脚踝上再次锁边固定。此时的鞋面部分只有散射的宽线,芯与芯间留有明显的缝隙。林把脚抽出来,将边外的草芯再次下折,还是用固定的那根草绳,用锁边的手法将草芯再次圈圈固定。
脚尖处的缝隙也被填补,林割断绳子,用同样的手法做出另外一双。鲜嫩的草芯不如干的结实耐用,但穿在脚底足够柔软。
林还想弄一件陶器,以黑土的粘性可以试试。但想到畸变者留下的那一块比周围土壤更深的黑,心里又有些膈应,依稀又闻到残留的恶臭。
放弃这个想法,林又编了两天补充装备。不知道是不是缺了大风作为对比,有或者是有水汽从地下渗透出来,狭窄的空间似乎比外面还有寒凉,像是进入了地下车库。但与头顶可能出现的危险相比,这点主要体现在温度上的影响完全算不得什么。
时间平安无事地过去,只是地皮又秃了小小一块,又在林的异能催生下钻出一根根没抽叶子的小笋。
第三天最后一棵草的种子也落了,其中两株叶片边缘卷起黄变,出现枯萎的趋势。林回忆了一下它们的进化方向,一个是坚韧一个是能量储存,种子大多出现与最初不太相似的样子。
林收起一部分饱满的种子,带上活着的植物继续往共生藤蔓的方向前进,之前的探索中他已收缩了可能范围,此时刚好与先前离开的树处在一条线上。
被压出的行径草木倒伏,地面平整,林走在上面速度自然快了几分,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树。
树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树干粗壮枝叶如华盖,树根蠕动着,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往前走。林想起消失的兽群,或许它们的离开完全与避难无关呢?就像是树枝会本能的向阳光充足的地方长,所以生物都会向往能量充沛的地方。林若有所思地看向树坚持不懈的方向,或许对行动方面的进化并非想法独特而是迫不得已的要求,只是他此前从没有经受过如此贫瘠的土地所以不懂。
可生命等级更高的他为何对能量的感知反而不如这些生物敏感呢?只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吗?林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