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林从中挑取了超过一指厚,形状近似方形与三角的碎片,用兽皮包裹起来放入背篓,只留下一块用皮毛包住一端拿在手里。林把碎片放到溪边凸起的岩石上,用之前没砸碎的扁平石头倾斜敲击,相撞时火星溅起,燧石震动发出金属清悦的嗡鸣。
燧石坚硬便缺少韧性,出现网纹就算是废了,林不断调整石头敲击的角度与力量,几次崩断后终于出现第一个弧形刃口。放下石头,林拿起燧石刀试了一下,刃部锋利,抵着树干轻轻一擦便留下一道狭长干净的伤口。
带着燧石碎片回到帐篷,林看向手里这根两米树干。小腿粗的树干有数十圈年轮,沾水后树心呈现出明亮饱满的金黄色。林按住年轮中心往外摸,树心密度均称,在这种生命等级的植物里无论是建筑还是武器把手都是作工的好材料。林想起曾经的那把弓箭,此时用的弓还是最简易的那把,现在正好到了换的时候。
在截面上划出需要的宽度,用石刀削去剩余部分,在靠近树心时为了保证纤维的连续性改用较钝的碎片,凿入截面翘起一角后用手去撕,最后只剩下拳头粗细的树心光滑笔挺,棕纹环绕,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石蜡一样油润的光泽。林把树心放到地上,两侧钉入骨钉固定,将燧石碎片从中间一个个凿进去,同样是钝的碎片,因为偏移碎片间牵起金黄色长丝。林拔出骨钉,握着树心上插一把把粗制石刀左右活动,连劈带掰将树心彻底撕成两半。
修理平整的切口可以看到细密笔直的纤维,林把取用的树心转了个角度,握住刀子两边对着棱角继续推拉打磨。木屑在方形燧石下羽毛一样卷起,吹落后露出下方三指厚的木板。
林张开手掌确定木料中点,做好渐变定位,修成中间内收两头渐窄的形状,然后侧过木板,从收窄预做弓把部分的两端向外削,留下一指的厚度,然后在距末端半指处割出挂弦的槽。木弓已经有了形状,再次打磨光滑后系上兽筋。但在投入使用之前弓弦还需要调整。
林弹了下兽筋,弓弦震动,弓臂随拉开向内弯曲。“蹦——”在弓成满月的那一刻林突然松手,弓弦回弹,在两臂间震颤出清越的嗡鸣。对弓弦的弹性与弓体的硬度韧性还算满意,林侧身从箭筒里抽出一支木签,搭在弓体一侧的开槽里,尾部压住兽筋后拉。林握住弓体中间的把手,手指随弓弦拉开收紧,苍白的皮肤在浓郁的金黄映衬下更显暗淡,像是神殿里的大理石雕像,动作与神态臻至完美,却没有考虑拉弓时肌肉应有的走向。下一刻,石像松手,木弓两臂如翅膀微动,木签直直射出钉穿了百米开外的树结。
射程与穿透力达到预期,林又用另一半做了一把不足半米长的短弓,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弓弦就只收着备用。
握着崭新的长弓,在出去找东西试手和做一把真正的石刀之间,林有过片刻犹豫,但想到他已经敲了半天,精工细作也还是那个流程,此刻还是对弓箭的新鲜感占了上风。
林把箭筒系在腰上,就是一截中间掏空的树干,没有什么构造与方便抽取的造型,他主要是潜伏加下毒,无论对方是皮厚、敏锐还是速度快,第一次没成功就该跑路换目标了,用不着挣那么几秒。然后是里面的木签,大多是撕了外皮的藤蔓,本来就是圆柱形,稍微磨一磨烤一烤就是支轨迹规则的箭,不如树干坚硬,但综合效益更高,一般足够满足他破皮见血的需求。至于毒素,可以分成四种,分别来自一树、一藤、二草,草被催生出的种子就在旁边种着,不知道毒素会不会得到增强。
林带着新装备,心情愉快地向之前发现动物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