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短骨,有着尖锐的末端。在又一次捡拾的时候,始终在感知中彰显存在感的标记突然熄灭了,林脚步一顿,顾不得擦到一半的骨头,迅速起身,挺直身子扭过头向来处望。

    将注意力从骨头上收回来往远处望,视野开阔,蓝天覆盖原野,森林位列两边,这片草地更像是干枯的河床,杂草从遍布的石头缝隙里长出来,一段时间过后,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萋萋荒草。

    林微微蹙眉,掰着指头计算了一下这几日的行程。他一直在顺着溪流的方向走,虽然有拐弯,大体还是直线,地形平坦,路上也没停留多久,但步速摆在那里,现在还没到最大距离。林怀疑在他经过的地方有什么削弱了这种联系,可能是特殊矿脉,也可能是某种生物。对他的行动有负面影响,但如果这种情况常见的话,说不定共生藤蔓距离他的距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远。或者说,这就是为什么明明距离不远他却感知不到藤蔓的具体情况。

    寻找藤蔓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林往来处看了半晌,这片与他认知相差甚远的土地始终让他感到恍惚不安,这种不适催促他尽可能收集更多信息。但过去就是过去了,谁知道是不是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赌赢了运气,再来一次可未必还能平安无事。安定的需求与生存至今的经验在脑海里反复摩擦,林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突发事件击溃了一时兴起的拾荒活动,林把骨头扔进背篓里,迅速离开这片坟冢进入旁边的森林。茂盛的树叶过滤了太阳的光热,让林提起几分精神,注意到更多来自走兽的痕迹。

    林心下生出些许安定,紧接着是对一个固定住所的迫切。对于他这样缺乏应对剧烈突发事件手段的异能者来说,来的一个地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迅速找到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然后不断加固扩建各种防御设施。之前出于看不到走兽的不安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重新看到动物的痕迹,自然要尽快挑一块地方把植物种起来。

    林走上一处矮坡,乔木高大挺拔,宽大茂盛的叶子投下连绵阴影,有时可以望见阳光下的坟冢。考虑到缺少来源需要精打细算的能量,以及植物生长必要的肥力,林最后挑了一个有很多小树的地方。小树挤占了大树间的位置,地面的草与灌木显得稀疏,有些地方漏出土壤。

    小树大多不过臂粗,林先是徒手清理一遍,被砍断的小树与灌木垒在地上,剩下不好处理的草突然汲取到超过自身的能量蹭蹭蹭的往上长,分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然后因为变化太快,各部位器官不协调纷纷枯萎,像是一瞬间经历了春夏秋冬,地皮瞬间秃了一片。

    林用骨头把土壤浅浅铲了一遍,然后卸下背篓。

    里面的肉早就被吃完了,除了骨头只剩下用木筒收集的油脂和包好的种子。林把草本植物的种子挑出来,握在手里缓缓注入异能。

    异能下的种子像是一块块等待打磨的翡翠原石,在异能的影响下发生细微变化。但这种塑造的感觉不同于雕刻,更像是在捏一块半干的泥巴,用力太小改造有限,用力太大会直接摧毁,只能试探着一层层施力,缓慢引导。

    随着最后一小点能量从体内分出赋予,比单纯标记更深刻的联系在他与种子之间建立起来,凭借着这部分离体能量与能量主体间的联系,他可以在一定距离内直接定位并施加影响。

    林把改造好的种子埋到土里,注入异能催生。这一步类似于成陶器前的烧制,总蕴含着些运气成分,长出的东西是什么性状在长成前谁也说不好。

    把预备的种子种下去,即便都是生长周期较短的草和灌木,等它们长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林用砍下的木头搭建好帐篷的三角框架,将兽皮盖在顶上,两条腿分在两边,浸透又烘干的兽皮又硬又韧,一落在上面就压的整个三角框架都低了一点,脊梁下的树枝微微弯曲。

    林调整好兽皮的位置,把一端打磨成锥形的骨头抵在脊梁上用石头往下敲,整个帐篷都在随着骨钉一寸寸的凿入不断震颤,但帐篷远比看上去的结实的多,最后一枚钉子被敲到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顶露在外面时也还好好的立在地上。林用剩下的油脂生起火,敲下来的碎屑扔进火里化作一抔草木灰,与树汁混在一起揉搓成一个个泥丸。

    夜幕再次降临,最后一道缝也被堵死的帐篷立在地上,火光跳动投下城墙似的影子。

    能武装自己的除了共生植物还有武器。林抽出一根剩下的树枝,丈量好尺寸,指甲轻轻一划在树枝上留下一圈白痕,双手握住两边向下一掰,“咔—咔擦!”四指粗的光秃树枝迟疑一瞬,在他再次施力时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林把不同长度的木棍摆在地上,用石头磨去分叉留下的凸起,将骨头镶嵌在上面做成长短不同的简易骨刀,然后握着木柄将刃部插入火里。

    火光摇曳,四根树枝交叉在两边,一根打磨匀称笔直的木棍架在上面,支架间的火堆里伸出长短不同的四根木棍。

    林把骨刀从火里面抽出来,刃部被烤到微微碳化,触手有一种不同于主体的粗糙坚硬。随手磨了两下,林挽起头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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