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可惜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别说是别在腰间的小刀,衣服都没留下,与他常年共生的藤蔓也没了踪影,只能从残存根系没有任何变化的状态推算出藤蔓主体目前还活着,距离也不致于太过遥远。

    以他们共生到一部分融化的程度,缺失一方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深度伤害,所有他们做了一些保险措施。对他来说就是一旦藤蔓距离远到联系中断根系就会做好再生准备。而根系没再生冲动就说明距离没远到失联的程度,只是收到些磁场、生物等因素的影响。

    确定情况林心里轻松几分,总的来说这都是这空间传送的常见问题,没有丢胳膊腿,又或者脑袋长屁股上就值得庆幸了。

    处理完头发,林站起来,失去草叶托举头部突然增加的重量让他有些不习惯,总忍不住仰头。林把身后的头发捞起来,赤足往溪边走去。发丝搭在臂弯里,点缀着浅色的草叶与花瓣,行走间波光流转,绸缎一样落下。

    林在溪边低下头,水如第一眼所见那样清澈透明,水底铺着被冲刷圆润的鹅卵石,有青色的鱼虾穿梭。林闭闭酸涩的眼睛,又往前走了点,踩上溪边赤裸的泥土,蓝绿色水面上同步映照出他的影子。

    脸还是那张脸,清瘦俊逸,眉眼柔和,沾染着密林根须石缝里青苔幽幽,挥之不去的寒凉幽邃,只是耳朵变了形状,被向上拉成细长的三角。林又撩起另一边头发,同样尖尖的耳朵,看着还挺对称,抚摸时可以按到微硬的软骨,就是暂时不清楚对听力有没有影响。

    确认了自身的存在,接下来就是解决每个生物都需要面对的衣食住行问题。

    对于与植物共生型返祖者这些都不是问题,植物咋活他咋活,质量之后再说,但没了深度融合的共生体他就只是一个脆弱的植物系异能者,部分能力削弱不说,衣食住行都需要自己想办法。更糟糕的是,他手边连一个普通的临时共生植物都没有。

    不过是重头开始罢了,林安慰自己,不管开局怎么艰难,第一步都是熟悉周围环境。但此时最简单粗暴却有效的生命力感知像是瞎了一样看除自身外周围的一切雾一样朦胧模糊,林只能用腿去走,用眼睛一点点的看。

    偏头避开水面,光线依旧从各个角度折射入瞳孔。林再次用力眨眨眼睛,抹去生理性的泪水,摸索着往头发里插了一圈枯枝,树叶覆盖在上面挡住了直射的太阳。

    眼睛还是不舒服,但和皮肤一样处于可以忍受的地步。林顺手又用草茎配合撕去外皮的树枝编了双鞋子,挑了一丛灌木注入能量标记,然后逆着溪流往上走。

    异能如呼吸一样被调动,林感受着周围植物的气息,神情有些莫名。不是说这里的植物没有点毒素等攻击型技能点的,但气息都很平和,争夺也都懒洋洋的守着固定的章程,他就像是费尽千辛万苦从一个竞争激烈的地方杀出重围,找到一个让自己舒适的位置准备待到死,结果守擂守的好好的,突然前脚接到通知后脚就被送到幼稚园,让人很难不怀疑有坑在前面等着他去填。

    林担心他可能还没醒就中了精神系生物的招,现在仍然在梦里,又或者自睁眼起所见所感皆被蒙蔽,和善表皮下是各种饥肠辘辘的生物。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根没有再生迹象他却感受不到藤蔓的具体信息了。

    种种猜想如烧开的水气泡咕噜噜往外面,随后他又一一排除。人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事物,这片阳光下的森林他见所未见,在课本上看到过图画也从未如此平和,不可能出自他的想象。

    是编织的梦把他罩住了吗?旧世界至今不过百来年,这片森林完全可以出自某个见过旧世界的生物。但在走的更远后根系隐隐传来再次生长的信号,悸动顺着搭载的神经汇入大脑,转换成更强烈的饥饿,在他后退时这种精神上的饥饿又会迅速削减,像是在海岸线踌躇的浪涛。

    这又排除一种可能。但如果是幻境……林闭上眼睛,听觉、嗅觉与触觉越发敏锐,远近的虫鸣鸟鸣,行走时摩擦过树叶的声音,清风送来不知名花香,混着蒸腾的水汽,果实清爽的微酸,太阳照在皮肤上,灼烧感与细碎划伤混合成细细密密的疼。这般全方位、有层次、同步无穿模的感官体验让人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制造出的虚假伪装,更何况最虚弱无知觉的时候都好好活下来了,之后也不太可能受到攻击。至于寄生……他没有感觉到自身生命力受到污染的不适,暂时可以忽略。

    但生命力感知中的异常也不假的,除受到蒙蔽外唯一的解释就是感知到的都是真的,它们存粹是生命等级太低,根本聚不成型。林感到匪夷所思,自“进化”降临,所以生物都在或主动或被动的拼命提升,生命力感知几乎替代了眼睛,现在却版本不适配,只能再用回原始自带版本。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桃花源”存在吗?

    林再次升起对共生藤蔓的担忧,无论是空间波动出现时给他抗的伤害还是意识不清时隐隐感受到的撕扯,它的状态显然不可能好,再处于这么贫瘠的地方……林心里升起一股迫切,但他现在连藤蔓所处方位都不知道,急也只能是干着急,起不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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