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一口水,忙踩着步子进到前面旅店。
闻玄看着姜行白急匆匆的身影,默默跟上进去。
旅店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布门帘,姜行白躲进屋,抬眼看见柜台上一只灯烛幽幽,随后才看见灯后坐在一个人。
这旅店修得简陋,桌椅柜门皆褪了颜色。
店家小二闻声看了过来,慢慢悠悠站起身,拖着声音喊道:“您是住店?”
姜行白瞥人一眼,看着小二裹得跟个胖冬瓜一样,她跺脚搓手,“住店住店!”
小二看见后面跟上来的闻玄,将两人打量一番,“你们是一起的?”
姜行白回头看一眼,忙道:“是,快给我们开两间上好的住房,烧两盆炭,冷死我了……”
小二眨眨眼,似也不甚在意客人的去留:“我们店里只有一间房了。”
姜行白一顿,咽下一口水。
“其他旅店离这里可远?”
小二扫了她一眼,“这城里就我们家夜里接客,我们开了好几……”
她如今已无心再顾忌,刚伸出手就被冻得一阵哆嗦,“罢了罢了,一间就一间,快带我们去。”
闻玄一愣,却也没说话。
小二这才领着两人上楼。
在房里烧了一盆热烈的炭火,姜行白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窜身钻进被子,不曾想旅店实在简陋,所谓的床也不过随便一张木板铺就,下面只垫了薄薄一层棉絮,被窝更是冷硬如铁。
姜行白简直欲哭无泪。
闻玄坐在桌边,领着小二才送来的热水,倒给她一杯。
姜行白颤颤悠悠接过杯子,喝下热水,暖意顺着喉咙直递胸肺,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闻玄觉得她这模样有些可笑,忽而又生出一些疑惑。他看向她,“我倒觉得此地并没有那么冷。”
若是以前的姜行白,不管这话好坏,她定是要反唇讥讽一句的,只是如今的她再没有那份精力,这幽州的寒天冻地,简直要将她的性命给交代了。
“嗯……”
她也没认真听闻玄在说什么,只耳边嗡嗡响,随便应和一声。人缩在被子里面,连眼睛也不愿睁开。
默了半晌,她又忽而补充道:
“你不懂,女子属阴,更受不得冻。”
闻玄瞧她模样,难得见她昳丽面容带着一种脆弱。
他默默转过头,看向桌上幽幽灯台。
然而还没过片刻时间,床上的姜行白忽而出声问道,“闻玄,你今夜不睡吗?”
一间房,一张床,姜行白受不住冷早进了被窝,而今男女有别,他倒宁愿倚着桌子暂时将就。
他自是守礼之人,不愿惹瓜田李下的嫌疑。
闻玄道:“你睡吧,不用管我。”
姜行白牙关战战,话语颤抖,“你……可以上床来睡。”
闻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话,他皱眉道,“不用。”
姜行白半睁开眼,弱声道:“我说我允许你上床。”
闻玄沉了声色,“不方便。”
姜行白咬了咬牙,“算我求你了,你上床来睡吧……”
闻玄嘴角抽了抽,不知该如何回应。
姜行白话语里带着一丝哭腔,“该死的这地儿太冷了,多个人多份体温,我真的要被冻死了啊!!!”
闻玄:……
姜行白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床,“快点吧……”说着,她又补充一句,“我不对你做什么……”
闻玄:……
他看她面色惨白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实在无奈,如今也只好将规则礼法抛之在后,僵着一张脸进了被窝。
他人刚刚正面躺下,姜行白整个人就贴了上来,闻玄面上一热,一时间竟显出一些无措。
所幸两人身上穿得厚实,就算贴近身子也削弱不少触觉。
姜行白对闻玄的尴尬无所察觉,如今她也没这个精力去察觉,她只循着热源靠近,这一接近,又将闻玄憋出一身燥热。
于是姜行白贴得更紧了。
姜行白的呼吸打在闻玄脖颈间,循着热源,姜行白忍不住将手往前摸。
闻玄忙急切喊道,“姜行白,你要越界了!!”
此时的姜行白已然顾不得这些,她手冷脚冷肚冷腿冷,丝丝寒气从缝隙之间纠缠着她,只将她往地府拽一般。
她冻得身上肉痛,忍不住嘤咛着将手探向闻玄上身。
闻玄耳边嗡嗡响,见说不动人,忙翻转身子背对向人,嘴里又挤出一句话,“姜行白你再乱动,我就下床了!”
姜行白听着这话,手上动作更快,随即伸手拦住人肩,硬生生将人掰扯过来面对她。
闻玄力气抵不过姜行白,此番她又势弱,他更是强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