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姜行白眼神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即扯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她将手里的剑放在椅把上,定眸看向孙估。
“听说孙先生收了一个叫胡生的弟子。”
此话一出,孙估面色惨白。他强硬着神情,“这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先生可还有胡生消息?”
孙估摇摇头,“他叛出师门,早已与我没有瓜葛。”
姜行白没应这话,她又问道:“先生可知晓县里城隍庙中的那颗枯木?”
她细细看着孙估面上神色:“我听说那枯木原本是颗灵树……”
孙估脸色涨红,嘴唇翕张,连忙道:“我不知晓这树与胡生的联系。”
此话一出,室中顿时安静下来。
姜行白唇角微勾,眼神一瞬不瞬地盯住人:“可我并未问两者有什么关系。”
孙估喉咙微动,神情越发难看。他忽而猛然起身,作势就要朝外喊人,姜行白动作更快,长剑一挥随即落到人眼皮面前。
孙估翻了翻眼皮,双肩微颤。他下意识要后退,靠向书架,姜行白眯了眯眼,随即拎住人袖子,将人往前提。
姜行白道:“先生不必浪费力气了,毕竟我也不喜欢殴打老人。”
孙估:……
他梗着喉咙,与她对视的瞳孔颤抖:“你你……你到底做什么。”
姜行白一脚将椅子勾到书桌边上,手里的剑也猛然拍在桌上,
“我只是想救活城隍庙里的灵树罢了。”
“可我不是医药大夫……”
姜行白道:“所以我要找胡生问话。”
孙估浑身一颤,避开她的眼神。
姜行白神情复杂,“你到底知道什么?”
孙估咽下一口水,“胡生……胡生已经死了。”
这话被他说出来,只仿佛一种宣泄,在姜行白与闻玄听来,却如一道惊雷。
胡生……死了?
姜行白不禁紧了紧手,追问道:“怎么死的?”
孙估摇了摇头,神色痛苦。
“说!”姜行白猛然使力一扯,孙估身子被制服在书案之上,难以动弹。
孙估喘了喘气,忽而哈哈大笑,笑得痴狂。
“怎么死的?被我杀死的,被我杀死的……!!!”
他用力想挣开姜行白的束缚,却如何也挣脱不了,只涨红的一张脸上全是汗水。
姜行白将人丢在书案前的地上,冷冷质问他:“你为什么杀死他?”
孙估手撑在地上,浑身狼狈。他咳嗽两声,喘了喘气,回瞪姜行白:“他是妖,自古人妖不两立,他是妖就该待在妖族的地界……”
说着,他似回忆起什么,恨恨道:“妖精,就不该妄想人的一切,他们不配!”
话音刚落,姜行白猛地扇了孙估一巴掌,将人扇得晕晕乎乎。姜行白咬紧了牙,瞪望着面前人,若非孙估如今古稀年岁,她这一巴掌还会打得更狠。
“腐儒虚伪!”
姜行白在屋内随意撕了一块布条,塞住人口,又将人紧紧捆住。这才与闻玄开始商量。
“胡生已死,如何再能寻到救活灵枝木的方法?”
姜行白心中气愤,又回头将人狠狠地剜了一眼。
这一看,却发现孙估竟还妄想逃走,人悄然往书架方向移动。
姜行白将剑插在人面前,寒凉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她唇角一勾,“就算你人死不了,我捅你两剑总该是可以的。”
孙估满头大汗,这才停住动作。
闻玄忽而道,“我听闻世上有一种阵术,名为‘狐死首丘’之术。只要将他的尸骨与故土相埋,狐族亡灵便可显形。”
姜行白丢下孙估,眯眼看向闻玄。
闻玄敛住神情,若有所思道:“或许只要我们能找到胡生尸骨,就能再询问到救活灵木的法子。”
姜行白一直拧住的眉头,这才渐渐有了松懈。她随即又转头看向孙估,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那胡生的尸体,被你埋在何处了?”
孙估喘了喘气,神情痛苦,“我……我想不起来了。”
姜行白不信,又揪着人衣领,“想不起来也得给我想!”
孙估额上滑落一滴滴汗珠,他气息微弱,往后靠着矮柜,“我真想不起了。”
姜行白恨铁不成钢,“你想不起来,我就拉着你满城跑,我们把每个地界都找遍,看你想不想得起来!!!”
孙估被这话一惊,顿觉命已去了半条。
他喘了一大口气,“许许……许是在城隍庙里。”
姜行白半信半疑,“你确定?”
孙估浑身无力,他咽下一口水,缓缓道:“在……在城隍庙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