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实在古板!
姜行白紧了紧拳头,“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认识的神,能救活这树的。”
闻玄敛住神情,摇摇头,“没有。”
姜行白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天帝之子吗?你这这这这……”瞧见闻玄冷淡下来的神色,她忽而想起幻境中人的状况。
此人好像与天帝的关系有些龃龉。
姜行白仰天长叹:“这对吗?!”
好不容易拉着个有身份的,结果人古板不说,还一无是处。
姜行白懒得再理人,默默将识海中的众神名诀想了半晌,终于是想到一个人。
连枢神君。
众神之中,只有他善医治之术。
只是她一向与这人有些不对付。
此番请求,怕是很难得到相助。
也罢,先求来试试。
姜行白深吸一口气,随后凝神画阵,默念了连枢名诀——
“天地有灵,听着受唤……连枢?”
“……”对面沉默了半晌。
姜行白虽有期待,却也没抱多大希望。她在这边静候了半晌,又念了一声,“连枢。”
虚空中缓缓显现一道身影。
果然,这么多年了,连枢还是那个熟悉的样貌。发冠扣得严谨,不容一丝发丝外露。凤眸斜挑,眼神淡然,好像把一切人都不放在眼里。他身着一身墨绿长袍,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碧玉葫芦瓶,里面装着他的宝贝神丹妙药。
姜行白不喜连枢,一是因为此人面相不善,二是因为他总是死守天庭的规矩,简直比天帝还要死板。
“姜行白?”一眼瞧见面前人,连枢一向淡然的眼神终于是起了一丝波澜。
“你还活着?”
姜行白实在忍不住扶额。
怎么天庭所有人看见她都要问这么一句。
难道就没个人通报一下吗?
姜行白按捺住心思,直白道:“对,我还活着,只是现下我没法跟你解释太多,我只想求你帮个忙,行不行,连枢神君?”
连枢薄唇轻抿,眯住眼睛冷觑她,“时序轮转,你竟也有要求我的事?”
姜行白额角一跳,她捏住拳头,挤出一丝笑,“是啊。所以你答应不答应?”
连枢眼皮轻掀,“你先说是什么事。”
她就知道这人不好糊弄。
姜行白心里凉了半截,“我知晓你最擅医治,你能不能帮我救活这棵树?”说着,她指了指面前的枯木。
连枢眼神随她看去,忽而瞳孔一滞,神情沉默。
姜行白看他一副凝重神情,忍不住问道:“你不会不行吧。”
连枢眉眼一跳,“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姜行白歪了歪嘴,没有应声。
连枢道:“此树我看不了它的来历,不知种属。”
“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这树,救不了。”
姜行白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叫:“怎么可能!你的神丹神水不是可以解救万物的吗?”
连枢道:“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再说,物得有所识才能算是物……”
姜行白咬牙切齿,一口打断他,“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治不了枯木,她找他有什么用。
“你真治不了?就没有一点别的办法?”姜行白又问了一番。
连枢摇摇头。
姜行白冷下脸,随即一个掐诀,切断了唤名阵。
远在天庭的连枢:……
姜行白还欲再骂,忽而识海异动,她皱眉回应,虚空之中再次显现连枢的虚影。
姜行白皱眉道:“你又来干什么?”
连枢脸色青黑,怒道:“姜行白,过了这么多年,你这狗脾气还是一点没改进,真当——”
姜行白一个挥手,半空虚影再次消散。
旁边闻玄见两人这番情景,倒是有些看笑了。
姜行白冷扫了人一眼,“笑什么笑!救不活神木,你也没好下场!”
闻玄:……
气氛僵在一处,姜行白蹲坐在一边,兀自思索着还可以找谁。
闻玄抱着手,细细看着四周。
两人没有动静,轻悄悄的四野里荒草随风摇动。闻玄眼神一紧,忽而顿住动作,眼神看向前方。
荒草茂密,狭缝之间,忽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见荒草里窜出无数野物,一双双眼睛透亮逼人。
双耳直立,眼灼如炬,一点黝黑糊在鼻尖,勾画出一个尖耸的鼻廓,背后一双双大尾巴委在地上。
姜行白瞧着这情景,也是有些愣怔住。
怎么莫名其妙忽而冒出这么多野狐狸来。
闻玄眼神微暗,随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