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他怕她年岁小,舍不得他漫长的离去。
小姜行白眼泪汪汪,却还强撑着志气,坚定道:“我会信守承诺的。”
王希夷告诉她,只要信守这样的承诺,就能保佑离去之人一帆风顺。
她会祝王希夷一帆风顺,早日回家。
时光回溯,小茅屋里的王希夷苦涩一笑。
他也祝姜行白,此番一路顺遂,早日归家。
……
两人坐着牛车,一路问路,姜行白又暗中使用了缩地之法,不过半月,终于是来到叁交县。
这县坐落边远,周围林野密布,时常见鸟兽出没,县城里来往的人倒不算多。
县城之外有一条大河环绕,然不知是何缘故,远远看去,河水色如黑墨,走近观之,这河水却又是清澈的白水。
姜行白瞥了一眼,心中奇怪,却也没多想。
两人又继续晃悠着牛车,进了城门。
刚进城门,便看见一群人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赶路。姜行白拦住一个人,正要发问,那人回头打量她一眼,嫌弃地把她的手撇开。
“我忙着呢,你这是哪里来的农妇,别拦住我。”
姜行白被这嫌恶的声音弄得一头雾水。
她放过这人,准备跟着这群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牛车晃晃悠悠声惹人瞩目,街边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射而来,姜行白眯眼对上一个个冷眼目光,心中实在奇怪。
她支了支闻玄,“你发现没,他们的眼神都好奇怪。
闻玄敛住神情,“他们不是在看我们。”
“那他们在看什么?”姜行白更是迷惑了。
闻玄垂眸,看向面前的黄牛。
“他们是在看我们的牛车。”
姜行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又将自己与闻玄身上看了看,连带着半月的赶路,两人身上也算不得干净,看着,实在有些寒酸。
“这县里人未免有些势利了吧。”姜行白颇有些无语。
暂且撇过这事,她拿出天书,又施了阵法,想要在县里寻出个方向。
然而天书指示幽微,还没等她看个明白,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唤:
“神明大人!
姜行白听得这声音熟悉,她放下天书循声看去,正好与一双清澈眼神对上。
这人……正是先前清风山的李儒。
比起清风山里模样,而今的李儒看着倒像是壮实了些许,只是瞧着满头满身的灰尘,似是在外面游荡许久。
姜行白眯了眯眼跳下牛车,与走上前的李儒相对,李儒面色欣喜,正要拱手朝她施礼,被姜行白一个提溜,将人提直起身。
李儒被姜行白弄得一懵,眨了眨那双清澈眼神,“神明大人这是做什么……”
姜行白道:“我之前说过,再看你四处游荡不干正事,我下手可是不客气的。”
李儒愣住片刻,恍然反应过来,姜行白以为他这又是走上了哪条歧路了。
他连忙抱手叫屈,“大人,你可误会我了!!误会,我没有不干正事!!”
姜行白打量过他,“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清风山的人吗?跑这么远,到叁交县来做什么?”
李儒咽下一口水,连忙为自己辩解着:“我这是来求学的。”
“求学?”
姜行白回忆起话本里书生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的寒酸模样。
李儒道:“我自从被大人点化后,回家去认真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好好读书,于是探听了各方圣贤之师,我听说叁交县有大儒坐镇,我这才来叁交县求学。”
姜行白半信半疑地听着李儒这话,又将人脸上的神情细细看了看。
一旁的闻玄忽而道:“他们,”他指了指人群方向,“他们这是去做什么?”
李儒面上露出一抹笑,“今日正好有先生讲学,那先生可有名了,众人都是来听先生讲学的。”
姜行白睁大了眼睛,将周围人都看了一圈。
匆匆忙忙的人中,男女老少皆有,众人连周围环境也不顾忌,只赶着往前。
“不是,这什么学问这么有魅力?”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不远处,一个不过半人高的小孩,手里也握着一卷经书,一脸正经地跟着众人走。
“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听懂?”
她能信就有鬼了。
李儒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我来叁交县几日了,这县里的人都是好学之人,不说三岁孩童,就是怀孕的妇人听了讲学腹中孩子也有反应呢。”
姜行白眨眨眼,嘴角抽了抽。
“那你带我去看看。”
姜行白偏不信邪,她最不爱听人讲经说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