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夜
的一面?有时还真以为她习惯了没心没肺。

    “咳咳,”姜行白咽下一口水,揭过这一遭,“所以,那谷中鬼物的来历,你知道吗?”

    王希夷肃正了声色,垂下眉眼。

    “我后来托人查过这谷,天上查不到来历。”

    “怎么可能!”姜行白皱眉,实在不敢置信。这世间竟还有天庭查不到来历的地界?

    闻玄目光看向王希夷,亦是如此想法。

    王希夷抬眸,面上倒没两人那么意外:“世间浩广,天庭自然不可能全都管辖,偶尔存在一地两地的未知,倒也不奇怪。”

    说着,他又看向姜行白,“譬如那荆棘地,神明一向畏惧的禁地,除去谈之色变的只言片语,众神对它又有多少了解?”

    姜行白一愣,默然不语。

    脑中忽而想起才经历过的审判幻境,王希夷此时这番话,说得实在贴心。

    “那谷中神像……”这谷查不到来历,谷中的塑像或许也并非神明,只是那种油然而生抚慰人心的感觉,却实在让人忍不住虔信。

    王希夷眼神暗沉,缓缓道:“我也不认识。或许是神,或许不是。”

    他敛住神情,“天地创始,万物有灵,我们不过是万古光阴之流中的一截罢了。”

    姜行白听着这莫名深沉的一句话,眨眨眼。

    三人休息半晌,这才又继续往回走。

    月色疏朗,洒在前路上清白坦荡。伴着林间清风和路旁虫鸣,叽叽喳喳……三人最后终于是回了小茅屋。

    ……

    夜色深沉,闻玄在床榻上躺至四更天,却始终没个睡意。

    脑海中时不时闪现一些破碎的瞬间,有时是天帝,有时是姜行白。

    他默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来,眼神扫向窗外。

    月色从窗口洒落进来,映得一地清白。

    门上忽而吱呀一声,闻玄目光一转,眼睛看了过去。

    来人正是王希夷。不同于与姜行白时候的嬉笑,此时的他倒是难得的正经,端正的眼眸之下,那历经岁月变换的成熟之感,终于是显现痕迹。

    闻玄也不意外,自他们初见面之时,他便觉出会有这一遭,王希夷会找他,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他起身下床,面上神情淡然,“不知希夷上神寻我,是为何事?”

    王希夷指了指窗边的桌子,示意两人坐到凳子上,随后放下手中的一瓶小酒壶,另一只手又摆下两只小杯。

    闻玄默了默,顺从地坐在桌边。

    两人对坐,闻玄看着王希夷倒酒,晶莹水液在月色下更觉玄妙。王希夷将一杯酒推向闻玄,“你这人讲礼,这一点比姜行白好。”

    闻玄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正要拒绝,王希夷摇摇头,“我知你酒量浅,放心,这酒不醉人。”说着,王希夷举起了一只酒杯。

    闻玄只好照做。

    两人就此一碰,仰头各自饮下半杯。

    闻玄感受着嘴里的酒液,清白但并非寡淡,喝了之后,身上倒也没别的多余感觉。

    王希夷将酒杯摆置在桌上,看向闻玄。

    “你身上有闻仲的影子,但和闻仲长得不像。”

    闻玄一怔,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王希夷忽而一笑,摆了摆手,“请你见谅,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

    王希夷端正了声音:“我知道你是闻仲的儿子。”

    “……”

    王希夷道:“闻仲实在是一个很冷漠的人,我在天庭时倒也有听说,他对你母亲不算好,对你……大概也不算好。”

    闻仲不喜他这话,嘴唇嗫嚅,“上神不该在我面前说父亲的坏话。”

    王希夷“啊”一声,冷笑一声。他也不介意,“所以我说,你比姜行白讲礼,这很好。”

    他喝了剩下半杯酒,“ 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说姜行白的事。”

    闻玄看着人。

    “她性子简单,待人……也很粗略。”

    闻玄看着他,只听人继续道,“我不知道她怎么说服到你,”他忽而一笑,“或许也是强迫你随她同行。”

    闻玄垂眸,抿了抿唇。

    这话……大差不错。

    王希夷又呷了一口酒,“既然你们结伴了,我希望你能谅解她几分。”他宛然一副老父亲的模样,“我在天河中捡到她时,那时候她尚且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女婴,按理说,我既然捡了她,就该负起责任……”

    他苦涩一笑,“然而因为许多意外,我仍是将她孤身留在了天庭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

    闻玄下意识皱眉,对着王希夷此番表白,心思凝重。

    王希夷忽而道:“你与闻仲不同,我看你是个实诚的,既然你跟从了姜行白,那我希望,这一路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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