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伙。
姜行白迅速顾望了左右一遭,两方正要交手,那匪徒忽而吸气挺肩,忙地就要将闻玄给抛下斜崖。姜行白脚下挑起一个石子往那匪徒面门砸去,匪徒吃痛,就此松开闻玄。另一人见状忙地踹一脚闻玄,就此将人丢出。
姜行白一个飞扑上去扯出闻玄,背后匪徒还要再踢向两人,那血人喝道,“别管了,我们先走!”
两人依言,一面瞧着姜行白艰难抓扯半悬的男人,一面回退跳上马车。
姜行白余光瞥见一伙人扬长而去的身影,气得牙都要咬碎了。而今她两手抓住闻玄手臂,心肺皆痛,再看闻玄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模样,她更欲吐血!
因着手上用力,脖颈伤口越发开裂,渗出的血顺流而下。她吸了一口气,正欲一鼓作气将人提起来,可天不遂人愿——
她原本已下探出半边身子,随着她动作,袖中的天书由此跌出,姜行白眼神一滞,忙地又去掏抓天书,此番一分神,闻玄的手正好从她手中滑脱,姜行白“诶”叫一声,两方难顾,自己人也从崖上掉落下去。
……
倒霉啊倒霉。
已近黄昏天色,斜阳落在水面上宛如碎金,只是姜行白此番却实在没有心情欣赏。她兀自坐在水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喜。
依照凡间话本子里的说法,悬崖下该是有个湖泊,正好她这也是。侥幸捡回一条命,她从在周边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闻玄。
正想着该找哪路神友帮帮忙,甫一回头,正好看见闻玄早已被水冲带上了岸。
姜行白拖着湿透的衣服上了岸,忙地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脖颈和脉搏,迹象虽弱,人到底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这又开始气恼,忙地扯着人衣襟,猛地就给了人两个大嘴巴子。
天杀的,她怎的遇到如此个煞星。说什么下凡历劫,她才是历劫吧!
姜行白气得又砸了几通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发泄了好一遭,这才慢慢又走到人身边。
眼神忽而一变,姜行白瞥见闻玄腰下似压着两个熟悉物件。她将人翻开身,一个是天书,一个是桃木剑。
姜行白捡过物件,一时沉默。
这才又对着昏迷不醒的闻玄作了一揖,“错打你了。”
不管怎么的意外,至少重要的东西还在身上,如此想着,她忙又掏了掏腰间锦囊,摸到实感,她终于是松一口气。
看了一圈周遭,这附近似是个渔村。远处隐约可见几座简陋小屋,小屋炊烟上泛,门前挂着渔网和晾晒的衣服。
姜行白瞧了瞧地上还在昏醉的人。将人扶起身来,拍了拍背,闻玄由此反应,吐出几口水来。
她倒是没想过他或许还有呛水这一遭。她又好心给人拍了几掌,见人终于不吐水了,这才又将人扶到肩上。
“喝了这么多湖水,也没见洗洗你的胃,怎的就是不醒呢。”
她搀扶起人往村中走去,闻玄已是醉死之人,人无反应。于是,一眼看去,斜阳西下,金光中的姜行白拖着一具尸体,那尸体软垂着双腿在地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水痕与悠长的影子混在一处,缠缠绵绵。而她丝毫没注意到这些,脚步坚实,一路朝村中行来。
村子小,消息传得快。不一会儿街巷里就出来了三三两两的妇人,只盯看着姜行白动作。
“这女人怎么拖着具死尸啊……”
“估计是她丈夫,看人情形,估计是路上遭遇什么不测……”
“哎呦这世道,真是可怜……”
姜行白措不及防与人对望,眨了眨眼,停下脚步。她而今还不知自己与闻玄已被编排好了几十回凄风苦雨的悲惨大戏,正引得妇人们叹气。
一个妇人可怜地望着她。妇人身穿灰布袍,身上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她小心问道,“这位妹妹,你肩上背的,是你丈夫吧……?”
“啊……?”姜行白眉眼一跳,正要辩解否认,忽见面前妇人已然开始擦泪。周围原本是旁观的几个妇人,也都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