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官
汗湿,闻玄亦是难抵此间炽热,整个人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喘着热气。

    姜行白料想这作怪的阴物便是书信作者,忙地冲天喝道,“我们是误闯人皇鼎的,与那些书生举子不同,你若是还有良心,就请放过我们。”

    “吾告诉过你们,闯鼎者死。”

    “都说了我们是误闯,放了我们。”

    “闯鼎者死。”对面话语依旧冷淡,只是这简单四字落在身心闷燥的姜行白耳中,却又添了一把火。

    “你这死尸,真是蛮不讲理!你自己爱而不得触鼎而死,死了就该去投胎轮回,又搁鼎里装什么装清高!我不管你杀的是正是邪,你不该犯到我的头上,速速放我等出去,将这鼎安安分分给我,要不然我就砸烂这鼎!你听到没有!!!”

    那对面人似也没想到她是这么个脾气,过了好半晌,忽而道,“你是女子,我可以不追究你,但你身边人必须受死。”

    “这是什么怪理?”姜行白提着剑怒道,“这人是我带的,要死也是死在我手里,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儿!”

    闻玄眉眼一跳,心道这可不是好拿来吵嘴的。

    “听到没有,藏匿的死尸!没皮没脸的紫衣官儿!”

    见对面不应,姜行白又骂起来,“有本事就现身,躲背后装什么高深!难怪这赵玉看不上你,只会嘤嘤嘤,这样的人对大国治理有什么用。”

    对面似被姜行白激得实在怒了,终于悠悠显出身影。随着一阵风起,面前烈焰消奄下去,随后显出一个紫衣人。

    “报上名来!”姜行白眯眼瞧着眼前人。

    那紫衣官慢慢显露面容,斜眉恣意,星眸如炬,薄唇轻抿,一张清俊面孔抬首看向姜行白。

    “吾名兰约,”那紫衣官清冷答道,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姜行白。

    姜行白只觉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她冲兰约喝道,“话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们无意闯入此间,速速将我们放出去。”

    兰约仍旧一副冷淡神色,“我是这里的主官,我说了算,闯入人皇鼎的男子皆死!”

    姜行白呼出一口气,“那只能是动手了。”话毕,她提着剑直直朝兰约冲去,那兰约亦是不俗,顺着姜行白方向左右飘闪,全然躲开。

    闻玄紧跟而上,手中玉笛随手下落,劈风破云。兰约眼神一紧,忽而一侧穿过两人夹击,翻身跃到两人身后。

    姜行白实在有些恼了,这兰约不出招只躲闪,与两人绕弯,好似在逗弄玩物一般。

    “看你长得不错是个君子模样,躲什么躲!”那兰约却不受姜行白言语相激,只是与人隔着一段距离。

    “我不杀你,”兰约冷冷道,“你别逼我动手。”

    “你小看我?!”姜行白咬牙切齿。

    兰约不知姜行白怎的生此想法,有些无语。他看姜行白攻势勇猛,他实在不想与她过招,只好道,

    “我看你颇有几分英气,与我君主相似,故而留你性命,你好自为之。”

    这话在姜行白耳中却是另外一个意味,她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该死的竖儒!胆敢将我看作他人替身!”话毕,她提着神剑上来就是一顿猛砍,这阵势着实吓了旁边两人一跳,闻玄本还想劝她冷静,可姜行白双眼瞪得通红,哪里是他能劝住的?

    兰约也是气了,手中朱笔画阵抵挡,随后大手一挥,漫天纸页往姜行白扑涌而来,姜行白正好提剑劈斩相对,一路势如破竹。

    闻玄看得有些呆了,摇摇头,心道姜行白方才要是这阵势,那鬼力其实也不需借的。

    兰约被她逼得步步后退,偏生也不使劲反抗。眼见得地上被姜行白砍出好几条裂口,闻玄忽而有些担忧,兰约也停住脚步,直直看向姜行白,

    “你若是杀了我,这鼎也保不了,到时候我们只会一同赴死。”

    “谁要与你一起死!”

    闻玄忙地上前扯住姜行白,“你冷静些。”

    姜行白阖眼喘着粗气,背转了身。闻玄了然,对兰约道,“那你要如何?我的性命不可能给你,我们也必须出去。”

    兰约握紧了手中朱笔,站回到那堵提名墙前,只是不说话。

    姜行白听人沉默,忍不住回身又狠狠瞪了人一眼。正在僵持之际,她忽而脑中一闪,终于是想起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