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的血!天书对你的血有反应!”她惊跳起来,“天书指引我去找神器,你又能与之起反应,那你的血一定与神器有关系!”说着,她又翻看着天书,“我看这上面的东西,一样叫做谷生水,难不成你的血就是谷生水?……”
闻玄见她惊喜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姜行白却还在兴头上,“我就说、我就说,看来我的神力没白用,哈哈哈哈……”
闻玄扶额,还是忍不住道:“我不知什么谷生水,想必是你的天书有误——”
“闭嘴!”姜行白瞪着闻玄,“我不管,天书既这么显示,那我去找神器,这一路你就得跟我走了,找齐其他神器,把你们放在一起,总该是有用的。”
姜行白振振有词,“再说,你叔父母也不要你啊,你明早就得离家,历那劳什子劫数,不如跟我去找神器历练。”
末了,姜行白又补充一句:“不说你的血,就你能视阴鬼这能力,你也得跟我走。”她一个人肉体凡胎的,能对付对付壮汉强盗就不错了,真来两个妖魔鬼怪,实在够呛。天帝又不让她找神友们帮忙,闻玄此番作用,实在巧妙。
闻玄无语,话倒是都让姜行白一个人说尽了。
谁知道,遇见姜行白这一遭何尝不算他的劫呢?
……
次日清早,闻府大门口齐备了一辆马车,闻玄看着零落几个送行的下人,倒也没什么话说。
那小厮道:“老爷夫人说怕见面伤感,故而不来送公子了。东西都备好了,衣物财物,全都在车厢包袱里。”
闻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圈闻府大门。他下凡之时尚且保留记忆,故十多年来一直知晓自己是历劫之身,倒也没多少留恋。
昨夜说要与他一路的人,一早就不见了身影。闻玄乐得自在,独身上了马车,看见车厢里单薄的一个包袱,终究是感叹人世人情淡漠,这才慢慢离开了闻府。
马车转过街角,忽然听得外间一声熟悉的清脆女声,“停车停车。”
闻玄不禁扶额,掀开车帘,人还没看清,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个个被丢了进来,他正要说话,姜行白一个跃足跳到车上,正好与他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打劫去了?”闻玄眉眼跳了跳,忍不住冷讥道。
姜行白从一只包袱里翻出一盒酥糖,捡了两块大嚼特嚼,笑嘻嘻道:
“你家那两位实在刻薄,我替你出出气。”
闻玄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语。他将几个包袱往马车后面堆,一不小心露出一只华贵布袋,掉出好些金块。
“这不是我家的东西,你哪里来的?”说着,他脸色有些冷,瞪视着姜行白。
姜行白瞥了一眼,“哦”一声,“路见不平,顺手捡的。”闻玄还要再问,姜行白有些厌烦他,松了松拳头,“别管这么多,你好好给我驾车,其余的我罩着。”
“可若是你为害……”
这话姜行白不爱听,“什么叫为害啊,我劫富济贫——不对,我扫除奸佞,顺便出出气报个私仇,没碍着谁。”
闻玄不知她在这中州城还有什么私仇,姜行白也不等他再叽叽喳喳,把马鞭丢给他,推他出去驾车。
两人在车厢里一前一后,一个扯着缰绳看路,一个嚼着酥糖假寐。清早大街热闹,路边还有小摊贩的言语声。马儿顺着大街往城外走,马蹄声敲在街石上,啃啃顿顿。
“你听说了吗,州府大人夜里被打了……”一人惊怪道。
“怎么会?谁干的?严重吗?”旁边一人话里带着惊奇,其间又夹杂着些些窃喜。
“这俺不知道,只说夜里忽然来了个衣衫破烂的乞丐侠客,功夫极高,嗖嗖嗖跳到州府大人的房里,将人狠狠揍了一遭,揍的时候嘴里被塞了东西,外边的仆役没听见叫唤……我正好早上碰见看诊的大夫,说打得可惨了。”
“啧啧……这究竟是谁干的啊……”
“州府大人正在查呢,也不知道是怎的惹到那侠客了。”
“许不是因为什么侠客,是他遭了报应呢。”
“你这可别乱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哎,我可听说,州府大人前日找人去砸了城外的桃花庙,谁不知道那庙里半仙的可灵了,州府大人偏要占那块野地,说什么为老祖先迁坟……”
“原来如此……”
闻玄忍不住笑了笑,心道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他回看着躺在一堆大大小小包袱上的人,清风吹动窗帘,晨光熹微时不时落在她面上,他这才恍觉她已经梳洗了一番。
柳叶眉,桃花眼,琼鼻檀口雪腮香,绯红裙衫明媚烂漫,长发被一根木簪随意挽住,时而随风拂动。怀里抱着那把桃木神剑,泛着幽幽寒光。
闻玄喉结微动,随后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姜行白眼皮也不动,丢给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