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这声音她熟悉。
坏消息，这声音主人她恐惧。
姜行白愣了半晌，对面人似已确定是她，随后空中浮现半身透明虚影。
“啊呃！”
她看着熟悉的面孔，终于是有了反应，只是她一时惊神，法阵也被迫断掉。
姜行白眼睁睁看着那虚影似水沫般消散，她眨了眨眼。
只是不等她再愣神，对方已然叫上她的名诀，主动联系上她。
“姜行白。”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传来，姜行白先前一直雀跃的心情，如今全然冻结。
虽则如此，她也还是僵笑地回复了对方：
“天……天帝好啊。”
姜行白心中叫苦不迭。记住谁的名诀不好，偏生记住天帝的，天帝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宵衣旰食的，怎么好打扰他的？
她还记得被天帝叨叨学习神术咒法的苦楚……如今再看虚影中的人，两撇眉毛还同旧时一样粗，浓眉下面永远是一副审视人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天帝闻仲，四方天里最严厉冷漠的男人！
天帝平静的话里终究有些意外：“你竟然还活着？”
虽然这话听来有些渗人，姜行白还是收敛了神色嘿嘿回应道：
“是啊，我福大命大，陨神后留了一缕残魂在，又不知怎么的，如今意外得了具凡身。”
天帝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一副了然模样。姜行白藏在背后的手却是张牙舞爪抽搐个不停。
天帝道：“那你如今找我，是为何事？”
姜行白一时间瘪了嘴，这要她怎么回话。总不能说，其实她是连错了线？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她眨了眨眼，忽地心中一动：“天帝……能不能帮我恢复神身？”
“不能。”天帝话语十分果决。
姜行白咂舌，心道天帝果然还是那个老古板。
天帝道：“你陨神是触犯天庭禁忌的惩罚，这是天庭的规矩，我不能帮你。”
姜行白奄了气息，无精打采道：“哦好。”
天帝眼皮轻掀，眼神掠了她一遭，又道：“你如今既成了凡人，不如去修道成仙，飞升之后自可重返天庭。”
姜行白嘴角抽了抽，已然掐灭了这个念头。她如今不过一具凡身，可吃不了修道的苦。
再说，修道动辄百年千年的，她又不是从童子修起，哪里能比得过那些含着道门钥匙出生的人？
姜行白心里还是不放弃，她又望向虚影，忍不住道：
“那……我可不可以借天帝几缕神力？”
“呃……”天帝一时间被她这话噎住，倒也认真想了想。
他道：“天庭倒也没说不可以，”他忽而眉眼一转，“你要我的神力做什么？”
姜行白知道自己有救了，忙举起手中的破书，这书因着她刚才的激动，又折损了几分。
她端正捧着书，正经道：“我捡到一本……呃神器手册，上面说‘神器化炼，飞神成仙’，还请您帮我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我能否借此重返天庭？”
天帝瞄了一眼姜行白捧着的破书，两条粗眉一拧，随后慢慢舒开，“这是天书，不假。”
“天书？”姜行白简直压不住嘴角的笑，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
天帝点了点头，看向姜行白的眼神有些深沉，感慨道：“天书为上古神物，却不曾想被你捡拾，倒也是你的机缘。”
姜行白眸中放光，她拱手道：“还望天帝指点！”
“天机不可泄露，我亦不可干预凡尘，你此际意外，我只能济你三屡神力，你当谨慎用之。其余且看你的造化，勿要将诸神牵连进去。也不可对凡人使用神力。”
姜行白简直要哭了，她本没指望天帝真能帮她，她惊喜地连连作揖： “多谢天帝多谢天帝多谢天帝……”
话毕，天帝凝神默念，随后施了一道神力过来，姜行白只觉自己意识里忽地被涌入一股强大的力量，身体四肢仿佛被点化一般，灵动自然。
她喜上眉梢，忙又感激道：
“多谢天帝——”
天帝正要切断唤名阵，瞥了她一眼，“那就祝你此行……”
“天帝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嘴比脑子快，等姜行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自己人先愣住了。
呃……她好像有些不识好歹。
天帝挑眉，问道：“你还有何事？”
姜行白嘴唇张合，硬着头皮道：“我不记得众神名诀了，天帝能不能传给我一份？”
“……”
她就差说她要找神友们帮忙了。
天帝先是一怔，随后咳嗽两声，道：“我方才所言，你要记住。”
“我记住记住……”姜行白点头如捣蒜，正要说不给也没关系，她此行一定自力更生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