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久
    秦柠和顾拾吵了架,便不想回家和她四眼相对,自讨没趣。

    她一个人在江边散步,树叶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宁静。

    梧桐叶缓缓而落,她忽的觉得孑然一身也不错。

    很轻松,很自在。如果可以,她想去独自流浪,不做这个浑身是担子的秦柠。

    走着走着,她走到种满各色花卉的路边,一只毛色黑白相间的小猫蜷缩在花里,画面温馨鲜活。

    秦柠不由自主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陶馨。

    陶馨的消息很快传来:【好可爱的猫猫,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吗?】

    秦柠装可怜:【无家可归啦,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一颗小馨心:【当然可以啊,你过来,我换一床新的床单被罩。】

    这回轮到秦柠尴尬了:【你家只有一张床?】

    一颗小馨心:【是啊,我这出租屋,是一居室的。】

    两边沉默了半晌,陶馨继续试探性的问:【还过来吗?】

    秦柠:【发个定位吧。】

    半小时后,秦柠出现在陶馨出租屋的小区门口。

    陶馨已经洗过澡,睡衣外裹着风衣,下来给秦柠开单元楼的门。

    很奇怪,跟着陶馨上去,秦柠并没有陌生的排斥感,反倒像回家一样自来熟。

    “顾拾没和你一起吗?”秦柠来她的住处,陶馨显得开心又意外。

    “她吃我俩的醋,和我闹脾气呢。”秦柠云淡风轻。

    “啊?不会吧。”

    “你也觉得离谱吧,我也觉得,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

    陶馨把秦柠迎进屋子,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陶馨便起身,打开她那大型收纳箱,开始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秦柠问。

    陶馨仍然蹲着找,没回头,她的上衣有些短,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给你找睡衣啊,你没带,就拿我的衣服给你穿。不过好像没有多余的,你穿我的T恤可以吗?”

    说完,她拿出一件浆洗的白白的干净T恤,递给秦柠。

    她的表情很是局促,生怕秦柠嫌弃似的。

    秦柠接过,衣服手感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谢谢,挺好的。”

    “我带你去浴室,教你开花洒。”陶馨说。

    秦柠跟着陶馨去到浴室,陶馨打开了浴霸灯,她刚洗完澡的浴室水雾还没散尽,两人瞬间置身于橙色的朦胧里。

    镜子也有一半仍蒙着水汽,水汽在重力的作用下凝结成水珠,沿着玻璃滑下。

    镜子还有一半是干的,正好映照出秦柠和陶馨的脸,由于浴室太小,两人靠得极近。

    “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凉水,如果要冷热适中,这里比较好。我已经调好了,你直接拉开就……”陶馨回过头看了眼秦柠,秦柠穿着一件吊带,锁骨深深,由于有点热,脖颈正好流下一滴汗珠,承载在锁骨窝里。

    陶馨说着说着,便开始脸红心跳,手上新拿的毛巾和牙刷也不知道怎么放了。

    秦柠不自觉地喉头滚动,嗓音哑哑的:“给我吧。”

    “嗯好,那,你先洗着,我出去了,有问题见我。”陶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就跑出了浴室。

    秦柠洗完澡出来,陶馨已经上床盖好了被子,在看平板上的书。

    “你习惯睡里面还是外面?”陶馨问,她止不住地咽口水,显得非常紧张。

    “里面吧,我不起夜。”秦柠说着,上了床。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条件有限,只有一床被子。”

    “没关系,够大。”秦柠觉得很新奇,她虽然住酒店的经验多,却是第一次到别人的出租屋里,像打工情侣一样,在如此家居的环境下与人同床共枕。

    之前和顾拾,两人的关系更像室友,主宾,或者项目合伙人。尽管顾拾对她很上心,但她一直把顾拾当做自己的同类——秦柠有着非常传统的恋爱观,偏向于强弱互补的组合,而她和顾拾便有些针尖对麦芒了。

    和陶馨一同靠坐在床边,秦柠感觉到难得的安心。

    “你认识李兰师和容绒吗?”秦柠找着话题。

    陶馨摇头:“不认识。”

    “李兰师是我学妹,我是因为她才认识的顾拾,她说顾拾和容绒是她发小。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其实我和顾拾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熟,顾拾小时候住在我隔壁,她经常来蹭我妈妈做的饭。”

    秦柠了然,原来是顾拾不同阶段的朋友。

    这样想着,心里名为愧疚的情绪便少了许多。

    顾拾,陶馨,她,都是有自主意识的成年人了,和谁玩得开心就和谁走得近,和认识的时间没关系。

    “你听说我家的事了吗?”秦柠直言不讳。

    陶馨点头:“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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