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木
    原来就在这村头后方,有条直通后山的小路。

    摸秋,除了进山以外,便是在这沿途的人家假装“偷”些瓜果蔬菜,不过还是得主人家的首肯。

    否则一般是不会拿的。

    而这村子的周围也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沿途有许多的人偶遇到三娘都是一脸惊讶,裴珠乖乖地跟在何三娘的后头,当一个乖巧的小跟班。

    “三娘?你今年也出来了?”

    “不在家里待客啦?”

    何三娘温柔一笑,从篮子里拿出些自家种的菜递给来人,而来人也还回去了一个茄子,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三娘指了指裴珠,“今年可算有了伴儿,出去玩玩罢。”

    “哟,这模样真好,哪里来的这么个俊哥儿。”

    有人像是看稀奇似的说,何三娘往年没这个劲头参加什么摸秋和咬秋,便也只是在家待客。

    由于三娘大方,种的那些东西旁人拿了也不见红脸,故而名声极好。

    如今跟着一起来捡秋,自然少不得别人跟三娘打招呼,裴珠虽说年岁不算极小,可是还是个未婚哥儿,孩子心性是藏不住的。

    他见人们和三娘招呼着,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着,他年岁小,怪不得这样的好奇。旁人看到他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哥儿,不免也产生了好奇。

    不过并非人人都有闲心研究别人,只是默默在心里打着嘀咕。

    何三娘这是哪里又来了个弟弟。

    三娘和裴珠,一个性子不爱争抢,另一个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乡人,还不熟悉局势,所以没有像人家一样一头扎进别人家的地里掰甘蔗吃。

    所以干脆慢慢往山里走去。

    两个人就这样迎着风,谈谈笑笑,好不惬意,不过看见别人吃甘蔗发出清脆的咀嚼声的时候,裴珠不免看个热闹劲儿。

    让他说,这摸秋捡秋就该推广到富庶地方去,叫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富家子弟借这样名头消磨消磨自己过剩的精力。

    而且碍于面子,说不准这样摸了秋之后,还会照价补偿,双方利好,多么快活。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听着三娘指点着哪里的蘑菇是能吃的,哪些是坚决碰都不能碰的,还说到了出息见面时那丢人的“毒蘑菇”事件。

    裴珠正笑着,突然听见有人凑上来说话。

    “这不是三娘吗,去捡秋去?”

    张婶子一边扯住三娘,一边给自己家的小哥儿使了个眼色,她这番热情,倒是表现的和三娘极为亲近,但其实只是见过几面罢了。

    这么亲热的原因没有别的,其实很简单,为了裴珠。

    张婶子家中有个同裴珠差不多岁数的小子,她们自然而然地以为裴珠就是谢昧川的哪门子亲戚。

    为什么这么想,毕竟要是没关系,这两边这样的相貌能看不对眼?

    如今也是为了探探他家的口风。

    如今摸了秋,便是到了秋收收徭役赋税的时候,与之相对应的是,村子里的人家大多会在这段时间相看中意的儿女对象。

    不仅可以少交一个人的人头税,而且这时候要是谈拢了,过了秋忙,将人接进家里也好让小夫妻培养感情。

    至于为什么不秋忙的时候嫁娶,没有谁家的人是傻子,平板少一个劳力,谁都不愿意,定然要付出高价的聘礼才能将人娶回来。

    这甚至都不算啥,嫁女儿的这户人家逢年过节的时候,甚至还能说一嘴,当年嫁我们家的谁的时候可是在秋忙的时候嫁的,你看我家多怎么怎么样。

    从前这样做是因为两方都不愿意吃亏,如今则成了约定俗成的风尚。

    谢昧川从前实在是不太可靠,故而没什么人将他作为

    可是也不是没有好处。

    村里有眼睛的都看得见,何三娘一个寡妇,衣裳从没穿过旧的,连个补丁都没有,逢年过节还常常能做顿肉吃。

    肯定有不在意的人家,而恰好,张婶子和她家的哥儿,张木木,便不在意这点。

    今年谢昧川的年纪也大了,往年糊弄过去倒是可以,但是今年若是还不张罗着成亲,便要交纳更重的赋税,甚至说要被派去不知哪个偏僻的小地方去修城墙,服徭役。

    张木木和他娘都打听好了,本来就冲着捡秋的这段时间,想要将此事谈下来,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至于何三娘和谢昧川会拒绝?张木木和他娘想都没想过这点。

    “你家昧川,今年有个十好几了吧?”

    他们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张木木带着裴珠走远了,裴珠见三娘似乎和人有什么事要聊,干脆去旁边站站也好。

    他这边站着,可是张木木的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在张木木眼里,他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个正经农户的哥儿,谢昧川这样一个居无定所的赶山客,再怎么样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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