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吓破了胆。
果然人群吓得立马散开了,立马离那个嚷嚷的夫郎八丈远,在这里哪里有没有说过别人闲话的人,是真是假却没人在乎。
见裴珠的气度不凡,还真担心这哥儿有什么别的背景,又真怕被抓走。
就算是不挨板子,可是想不遭罪也难,不管收没收好处的人此时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哪里还敢纠缠。
裴珠暗笑,这就是不读书的坏处,好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盲流一般的水平,裴珠这话才能唬住他们。
裴珠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人群孤立的夫郎,慢悠悠地说:“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
“招惹我不打紧,旁的贵人能不能容忍你,那就不一定了。”
那夫郎的面色惨白,不敢吱声。
这是他来这地方,难得的露了一次自己从前的张扬作风,实在是这伙人太可气了。
他才如此的得理不饶人。
裴珠刚刚还怕是自己冤枉了别人,不料这夫郎一张嘴就暴露了,他想的一点错都没有。
为了这个摊位找他麻烦的人,还有谁?
桑兴,果真是他在暗处里兴风作浪。
裴珠的眼帘垂下,对这人到底是受了桑兴什么好处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这人也不过是被桑兴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而找桑兴,并不难。
甚至说是很容易。
裴珠的目光一扫,这里稍微好一点的地方没有桑兴的身影,那便是在街口。
他看的分明,桑兴带了两个篮子的东西,气喘吁吁的样子肯定不会走的太远,而且他也舍不得这里聚在一起的稳定客源。
这条街长也不长,短也不短。
起码在桑兴闹幺蛾子之前,裴珠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可是顺着他的脚步挪动,裴珠快速扫向道路两边的人,目光如炬。
忽的,他快步冲了过去,一把便扯住了那熟悉的衣领,他压着怒火,咬着后槽牙道:“我不去找你的麻烦就算了,”
“你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他一双圆杏眼瞪得桑兴胆寒,桑兴吓坏了,扭动地好像是条滑溜溜的鱼,想要从裴珠的手上挣脱,可是,裴珠是谁。
“你做什么?杀人了!救命呀!”
一个精心养着,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的主儿,身量要更高佻些,虽说吃了苦,可是裴珠典当了玉佩之后也从没亏待自己。
跟桑兴这样好吃懒做又因嫁人从此再吃过什么好的哥儿居然力气更大。
更别提,此时的裴珠这些天被当做异类和被人为难的那点怒火都借着这事发作了出来。
他竟没从裴珠手下挣脱,裴珠更是一改在熟悉的人面前的乖顺,回到了无法无天的样子。
“道歉!”
桑兴的名声并不好,眼见街上没人愿意帮他,他又开始大声装无辜:“我都不知道怎么了!”
“你的东西好不好的,你让我道歉有什么用!还有没有王法了!”
……
裴珠被这尖利的声音喊醒了,他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周围人有些介意的神色,心知自己又做错了。
他现在找不到证据说明桑兴和刚刚那个夫郎是一伙的,这样大张旗鼓的,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只会招惹麻烦。
桑兴道歉有什么用,裴珠的茶名声不会再回来。
他松开这瘦猴一样的人的衣领,嫌恶地往地上一扔,一句话也没说,回到了摊上。
秋实本来就见裴珠气匆匆地走了就有些不安,见他强压怒火回来更是吓着了。
他小声问:“裴哥儿……你没事吧。”
裴珠先是沉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
秋实瞬间感觉背后发毛,还以为他疯了,毕竟看着一个性子很好的人先是发了一通火,又是急匆匆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眼下更是突然就开始发笑,秋实本来就胆子小,眼下更不敢说话了。
裴珠却说:“我想到了。”
秋实问:“你想到什么了?”
裴珠环顾一圈开口说:“我想到了证明这茶好坏的法子。”
他甚至挂着微笑,“同时,也当是给这街坊们的赔礼了。”
他将那些晾晒好的金银花茶都拿出了出来,其实本来就没有多少量,不过泡好的茶一人一杯却是够的。
而且他本就想买更多的陶杯,借着这个机会,正好买上几个。
裴珠对着相邻的几个摊位的摊主说:“刚刚扰了各位的生意,我就拿这茶水作为赔礼,为大家解解渴。”
他的笑容可亲,又是一副好皮囊,哪里还会让人心中有什么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