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上讨厌,手上却像是变戏法似的,只见那双灵巧的手上下翻动了一下,那手上的动作还没等裴珠看清,便编成了一条草绳。
谢昧川一瞥身旁那人,虽然小哥儿咬紧嘴唇叫自己不惊呼出声,可是亮晶晶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教教我”。
谢昧川又是笑他,这村子里的随便谁都能做他师父了。
没见过这么不谙世事的,连草绳子都没见过。
不过刚刚把人惹急了,现在耐下心来解释才能重新博得好感。
他的行动不大便捷,好在这编草绳是个轻松的活计,他最后将那根绳绑住了裴珠的三个小陶罐的罐口,又将那能稳稳拿住的那段绳子递给了裴珠。
“这样更省力一些。”
谢昧川知道自己不能着急,缓声说道,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耐心,
“话说回来,你晒那些花是做什么用的?”
“干花可不好看,你要是喜欢这花,赶明儿我去给你摘新鲜的。”
谢昧川还想表现一下自己,补充了半句。
“没你的事了,歇着去吧。”
裴珠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便是踩也不踩他,手头的事更重要一点,于是随口敷衍了一句,专心致志地收好那些已经晒好的金银花瓣。
谢昧川:?世上竟有这样用过就丢的道理,他一时间既觉得那得到小哥儿关注的金银花可恨,又对裴珠对自己自己耍小性感到欣喜。
起码,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
说来也奇怪,这地方出了日头之后,竟然比京城的太阳还要晒人。
裴珠的脸晒得有些发红,不过他看了一眼花瓣的状态,用手摸上去不再是新鲜花瓣那样湿润的手感,而是轻轻一捏便会碎开。
靠近鼻尖,细地的闻一闻带着清甜的花香。
既保留了金银花原本的香气,又多了晾晒之后易于保存的特性。
而且,裴珠觉得这些金银花的香味儿比曾经用的那些甚至还要更浓郁一些。
看来是成了。
他不由地为自己这灵机一动的想法感到自得,毕竟,这是个好彩头,红扑扑的小脸上也带上了高兴的笑容。
谢昧川隔着破洞的窗户看着裴珠自言自语,又真的像个小猫一样嗅来嗅去。
当真可爱,他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深深地觉得,这次的伤很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