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事，可那句话却在她心里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很直观地感受到亚奇的变化。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戳人心窝的少年，不知何时已蜕变成了说话做事都带着分寸的模样。

    不再把尖酸当个性，哪怕有不同想法，也会慢慢说、好好讲，待人接物多了份体谅，连眼神都比从前温和了不少。

    美柯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又夹了块鸡翅，感觉更香甜了些。

    午马和俩同事蹲在监控室，屏幕上反复回放着超级大市场最近几天的监控录像，眼睛都快看花了，还是没找出半点不对劲。

    “再倒回去，从熟食区那一段重新放。”午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着屏幕说。

    同事赶紧拖动进度条，画面里来来往往全是买菜的人，摊主忙着称重收钱，跟平时没两样。

    有人拿起包装好的熟食看了看日期，又放下换了另一包；还有宝妈推着婴儿车，顺手拿了盒水果，全程都挺正常。

    “慢着，这个穿黑外套的，让他停一下。”另一个同事突然指着屏幕，“他在海鲜区待了挺久，还老往货箱里瞅，会不会有问题？”

    午马凑近屏幕，盯着那个黑外套男人看了半天。只见他拿起几袋虾闻了闻，又跟摊主砍了价，最后买了两斤就走了，全程没做啥出格的事。

    “再查查他的进出记录，”午马吩咐道，“看看他是不是经常来，有没有跟别人接触。”

    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男人就是普通顾客，每次来都只买些海鲜，没跟可疑人物搭话，也没往食材里掺东西的动作。

    “唉，白忙活了。”同事关掉这段录像，叹了口气，“从头到尾看了三遍，不管是进货的、卖货的，还是买菜的，都是正常人，没一个看着怪异的。既没人偷偷摸摸往货架上放东西，也没人跟什么人私下交易啥的。”

    午马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星际异能局明明检测到了外星能量，可监控里就是找不到突破口，难不成这外星力量还能隐身不成？

    “再把供货商送货的那段调出来，逐帧看，别放过任何细节。”

    屏幕上出现大货车送货的画面，工人搬着箱子进出仓库，点数、登记，每一步都按流程来。

    箱子都是密封好的，卸货时也没打开过，送货的司机卸完货就走了，没在市场多待一分钟。

    “你看，司机全程都没下车，就坐在驾驶室里等着，卸货的都是市场的人，没外人插手啊。”同事指着屏幕说。

    午马盯着屏幕里的箱子看了半天，又让同事把箱子的特写放大，还是没发现异常。

    “真怪，”他嘀咕道，“能量总不能凭空冒出来吧？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同事跟着叹气：“我眼睛都快盯成斗鸡眼了，除了正常买菜送货，一个怪异的人都没看着。”

    午马关掉监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都累。

    线索到这儿又断了，白岚放出来了，周明的解药也没着落，他心里堵得慌，只能吩咐同事：“再存一份备份，明天接着看，说不定漏了啥没注意到的地方。”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把超级大市场裹得严严实实。市场大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在晚风中轻轻晃悠，周围连路灯都暗了半截。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穿着连帽黑外套，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线。

    他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子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市场侧门的铁栅栏前才停下。

    他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按计划来的，超级购物市场确实封了，大门锁得死死的，里面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黑影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岚那女人的托管中心？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听说她那儿的学生，好多都吃了从这市场买的菜，上吐下泻躺了好几天下不来床。”

    他往四周瞥了瞥，确认没人后，往栅栏上靠，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对了，那个周明……要不要现在做掉？他现在跟废人没两样。想动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晚风吹过来，黑影裹紧了外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回应。

    黑影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行，我听你的。暂时留着他？也好，等这边的事彻底收尾，再处理他也不迟。”

    “你放心，”他补充道，“李默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解药的配方他死都不会说的，周明撑不了几天。超级市场的货已经换了批次，外星能量残留也处理干净了，异能局那群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挂了电话，黑影把手机揣回口袋，又往市场那头瞥了眼。然后转身，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身影很快融进浓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