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那袋玻璃碎片和黏液样本，还有一张指纹鉴定报告，最上面是化验员刚送来的匹配结果。
玻璃碎片上的残留成分，和周明血液里的外星提取物完全吻合，碎片边缘还提取到了李默的指纹。
李默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但也就一两秒的功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眼神沉了些，没说话。
午马指着报告，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碎片上有你的指纹，成分也对上了！这还不是你做的？你把装外星提取物的瓶子敲碎埋在小树林里，以为没人能找到？现在证据都凑齐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午马往前探了探身，盯着他的眼睛追问：“说吧，到底为啥要害周明？他是你师傅，教你学医，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李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没想要害他，就是跟他闹了点矛盾。”
他顿了顿，又说：“之前我想在宠物医院里加点新项目，多赚点钱，周明死活不同意，说我心思不在治病上。我跟他吵了好几次，都没说通。”
“后来我就想，给他注射点东西，让他难受几天，说不定就能松口了。”他抬眼看向午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午马嗤笑一声，拍着桌子反驳：“你骗谁呢？这瞎话谁信啊！”
他指着桌上的化验报告，语气又急又冲：“那外星来的药，能随便买到？你当我们是傻子？”
“还有，你要是就为了加项目赚钱，犯得着用这么邪乎的东西？”午马往前凑了凑，眼神透着股精明，“老实说，这药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别再编那些没用的！”
李默垂下眼皮，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怎么说，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是白岚给我的。”
午马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白岚？她为什么给你这东西？”
“她说周明太固执，挡了她的路。”李默抬眼，“托管中心想扩大规模，周明不同意，说现在扩大是倒贴钱。她找过我好几次，说只要能让周明‘安分’，就给我一笔钱，还帮我在医院推新项目。”
“这药是她拿来的，说效果隐蔽，查不出来。”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注射的事也是我做的，但药真的是她提供的，我根本不知道是外星提取物。”
午马当即让人把白岚带到审讯室，一进门就把李默的供词甩在她面前：“李默说给周明注射的外星药剂是你给的，还说你让他弄周明，z是为了扩大托管中心规模！”
白岚拿起供词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拍桌：“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外星药物！李默纯粹血口喷人！”
“我是想扩大托管中心，但周明不同意我顶多跟他吵两句，犯得着用这种阴招？再说我哪来的外星玩意儿！”
午马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可白岚神色激动，眼神里满是冤枉，倒不像是装的。
他又转头看李默，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两边各说各的，没有半点交集，午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竟分不清谁在撒谎。
到了晚上，午马买了一袋啤酒，径直去往晶码基地。一进门就看见龙炎蜷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着眉头，蔫蔫的没精神。
亚奇正在厨房煮面条，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查到什么了？”
午马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没好气道：“还能怎样！李默说是白岚给的药，白岚死活不认，俩人事儿没说清，倒先吵起来了！”
龙炎勉强坐起来，叹了口气：“我这肚子也不争气，疼了一天，想帮忙也没力气。”
午马本来就一肚子火，见龙炎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酒瓶拧开，猛灌一口：“真是添堵！一边是硬骨头，一边是死不认账，这案子到底要查到啥时候！”
亚奇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出来，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还撒了点葱花，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看向午马：“吃过饭了吗？没吃就凑和吃点。”
龙炎瞅着那碗面，眉头皱得更紧，捂着肚子嘟囔：“我说亚奇，你这是想害死我，让我二次中招啊？还是想让午马也跟着难受？”
亚奇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递过去：“放心吧，之前从超级购物市场买的那些菜，我全扔了，一点没剩。这面条和配菜都是我家附近小超市买的，新鲜着呢，绝对没问题。”
午马本就没心思吃饭，可面条闻着香，肚子忍不住叫了两声。
他看了眼亚奇平静的神色，又瞅了瞅龙炎一脸警惕的模样，抓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含糊道：“吃点就吃点，总比饿着强。”
龙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