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修牵着乐乐，跟香莲一起跟上。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白岚推开门时，里面飘出点淡淡的咖啡味。
靠窗的沙发上缩着个人，背对着门，脑袋歪在靠垫上，看着像是在打盹。
“不好意思，里面有点乱。”白岚说着往里走，路过沙发时胳膊肘蹭了蹭那人的肩膀。那个人猛地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还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香莲本来正低头跟乐乐说“别乱跑”，余光瞥见那人的侧脸，突然顿了一下，悄悄拉吉修的衣角。
吉修也已经看清楚了，那人的眉眼、鼻梁，还有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越看越熟悉，就是周明。
他这会儿不是该在宠物医院上班吗？怎么在他老婆的托管中心偷懒？
周明这时候也彻底醒了，看见屋里有陌生人，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笑。
白岚赶紧走上前，挡在他和吉修他们中间：“这是我家里人，过来帮忙的，累了就歇会儿。”
“我知道，是周院长。”吉修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认出熟人”的轻松，“之前陪朋友去社区宠物医院，见过您两次，您给宠物看病特别细心，朋友到现在还夸您呢。”
周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然后赶紧接过话茬：“哦，是啊，我最近身体欠安，没顾上去医院。你们坐你们坐，先喝杯茶休息一下。等会儿带你们去教室参观。”
美柯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手指捏着温热的拿铁杯耳，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宠物医院的大门。
拿铁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微甜奶泡浓密，她心满意足地半眯起眼。
再回头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医院侧门走了出来。
李默脱下白大褂又是另一种气质。上身穿件浅蓝短袖，下身是灰色运动短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松松垮垮系着。
走起来晃悠悠的，倒像个刚放暑假的学生，浑身透着股清爽又不紧绷的少年感。
李默推门进来，美柯立刻朝他挥手，声音亮堂：“李医生！这儿呢！”
李默顺着声音望过来，他那双丹凤眼确实吸睛，眼尾微微往上挑，让人没法不注意。
走到桌前，他拉过椅子坐下，没绕圈子，直接开口问：“美柯小姐，你约我出来，就只是想聊养宠物的事儿？”
美柯先把刚点好的桂花拿铁往他面前推，“先尝尝这个，刚做的还热乎。我是真想问养宠物的事，但也想......跟你交个朋友。”
李默的眉尖轻轻往上挑了挑，丹凤眼眯了半分，没立刻接话。
空气静了几秒，李默低头看着杯子上的猫耳朵，声音不高不低：“是我的荣幸，能和这么漂亮的女士成为朋友。”
美柯眼睛一亮，顺着话茬往下接：“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啦！可别嫌我烦，说不定隔三差五就找你问宠物的事儿。”
李默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混着奶味在嘴里散开，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夸赞道：“你这么外向一定有很多朋友吧？”
“还好，也不多。”美柯也跟着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故意放得随意，“对了，你怎么会想当兽医呢？是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动物吗？”
李默的丹凤眼垂下去看杯里的奶泡，语气没什么起伏：“也不算从小就喜欢，就是以前家里养过狗，后来生病没治好，看着它难受自己却帮不上忙，挺没劲的。”
他抬眼时，眼里那点轻描淡写的疏离淡了点，“后来填志愿就想着，学这个至少能帮小动物少受点罪，也挺好。”
美柯往椅背上靠，手指无意识蹭着杯壁，语气像唠家常似的问：“那你是在哪上的大学啊？学兽医的地方应该挺有意思吧？”
“我在国外念大学，但学校不怎么有名。”李默双手交叠放在桌沿。
美柯心里正琢磨着，怎么绕到周院长身上才不显眼。就见李默抬眼看向她，眼神直愣愣的：“美柯小姐，你约我出来，不是想咨询养宠物的事吗？”
“嗯？”美柯抬眼看他，眼珠转了转，然后笑着打了个圆场：“是啊，我是真想问养宠物的事，不过……也是有点好奇，最近总没见周院长，之前听人说他跟他老婆好像有点事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故意说得随意，像是随口提起的闲话。
李默的丹凤眼眨了眨，没立刻接话，过了会儿才说：“院长的家事，我们做下属的不好多问。你要是想找他看宠物，其实找我也一样，我跟他学了挺久，常见的问题都能处理。”
美柯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更家常：“其实是这样的，我朋友的孩子今年刚上小学，我朋友和她老公工作忙，根本没空接送。周院长老婆开的那个托管，在咱们这一片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