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手机突然在桌面震了一下。

    李默抬了下眼皮，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看见“美柯”两个字。

    他没立刻拿手机，先是抿了抿嘴，眉头悄悄皱了一下，眼睛瞟了眼诊室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慢悠悠地伸出手，点开消息。

    美柯发来的消息带着客气却又直白：“李医生你好呀，有没有打扰到你午休？我想问一下周院长什么时候能回医院呢？我朋友家宠物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找他看看。”

    李默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抿成一条线，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动。

    美柯是在半小时后才收到李默的回复，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周院长家里有事没处理完，你们有问题找我就行，不用等他。”

    美柯盯着李默的回复，脑子快速飞转，最后打下这条回复：“那太麻烦李医生了，艾吉这两天活蹦乱跳的，多亏你耐心看诊，香莲到现在还念叨你细心呢。”她特意加了个表情包。

    接着又补了句，“对了，最近医院是不是特别忙呀？”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李默就回复她：“最近换季，宠物急诊是多了点，习惯了。”

    美柯眼睛亮了亮，赶紧顺着话往下接，字里行间带着点同龄人的熟稔：“那也得注意休息呀！宠物医院附近新开了家猫咖，招牌桂花拿铁，闻着特别香。我正好在这附近买东西，要不要给你带一杯？就当是替香莲谢谢你上次照顾艾吉了。”

    “他们家的杯套是猫咪形状的，特别可爱，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李默盯着美柯发来的消息，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他扫了眼空荡的诊室，眼神里带着点云里雾里的诧异。

    他斟酌了半天才回复：“不用麻烦了，谢谢。我等会儿就下班，今天调休。”

    发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句“你自己喝就好”，想把这份热情推回去。

    “这么巧？我今天刚好没上课，本来还怕打扰你上班呢！既然你要下班，那不如出来喝杯咖啡？”

    “我......还想跟你请教点养宠物的小问题，我最近总刷到猫咪应激的视频，正好问问专业人士。”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改天再向你请教，就是我看网上说法太乱了，怕自己以后养宠物踩坑，想着找您这种有经验的医生问问，能踏实点。”

    李默：......

    吉修牵着邻家小男孩的手来到实验小学旁边的Wisdotar托管。

    香莲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印着小熊的保温杯，像极了寻常送孩子来的家长。

    “您好，我们想给孩子看看托管的情况，”香莲先开口，声音放得温和，“早上打电话没通，就直接过来了。”

    前台的年轻老师抬头露出招牌微笑，“请问您家孩子多大呀？”

    “刚上小学，”吉修接过话，顺势摸了摸男孩的头，“朋友推荐说你们这儿老师细心，想实地看看环境。”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墙上的师资照片，在印着“负责人：白岚”的那张前多停了两秒。

    “稍等哦，白老师正在里面处理点事，我跟她通个话。”

    老师拿起电话，说了两句后挂了，“白老师大概十分钟后过来，你们先在休息区坐会儿，喝点水？”

    吉修和香莲谢过老师，带着孩子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休息区里零散坐着几位等待的家长，低声聊着天。

    吉修假装翻看着桌上的托管手册，眼角却留意着走廊的方向。

    香莲掏出零食递给男孩，轻声跟他说着话，模样亲昵得看不出破绽。

    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廊尽头才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又急又重。

    吉修和香莲对视一眼，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点没褪去的倦意，却还是挤出了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白岚，”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男孩身上，又转向吉修和香莲，“你们是来参观的吧？孩子叫什么名字呀？”

    香莲立刻站起来，把男孩往前带了带：“叫乐乐，白老师好。我们主要想问问，平时孩子在这儿，除了上课，生活上照顾得细不细？比如吃饭、午睡这些。”

    白岚弯腰摸了摸乐乐的头：“放心，我们老师都有经验，每天的食谱都会提前发家长群，午睡也有老师看着。”

    她的手指有点凉，乐乐下意识地往吉修身边靠。

    吉修趁机开口，语气带着点犹豫：“白老师抱歉，其实……我们有听说，有家长反映你们这里的老师对孩子有点严厉？”他话说得委婉，目光却紧紧盯着白岚的反应。

    白岚脸上的笑瞬间淡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都是误会，之前是有个孩子特别调皮，老师只是正常管教，家长有点误会罢了，早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