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奇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下，把群聊界面调出来晃了晃，又补充了句：“要是家教在家，别硬问太多，先观察情况就行。”
“知道啦。”
第二天下午，美柯逃了节水课，提着设计稿按响了林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笑容温和：“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美柯，是个服装设计师，想跟林溪聊聊钢琴主题服饰的设计灵感。”美柯笑着递上自己的作品，余光瞥见客厅角落的钢琴，琴盖紧闭。
女人眉头皱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疏离：“我是溪溪的妈妈，我们家溪溪没有提过想做钢琴主题服饰的设计呀，她最近……不太常聊这些。”
美柯心里悄悄捏了把汗，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自然的笑容，“阿姨，可能林溪没特意跟您说。我是她的粉丝，之前刷到她发的动态，说特别喜欢月光奏鸣曲，还拍了张钢琴键的照片，说想把这种感觉做成衣服穿，我看了特别有共鸣，才想着过来找她聊聊。”
她说着，悄悄抬眼扫过苏曼的神色，见对方紧绷的嘴角松了些，又补充道：“说不定她就是随手发的感慨，没当回事。但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棒，刚好我在做这类设计，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找过来了，想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把这个灵感变成真的。”
苏曼脸上的疑惑淡了点，侧身让开半个门口：“聊聊天倒是没问题，但是别耽误太长时间。”
她说着朝客厅里喊了声：“张叔，你陪这位小姐上楼找溪溪，在门口等着就行。”
很快，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走出来，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过美柯，没多说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叔领着美柯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小姐，有人找你。”
美柯推开门，先看见书桌前坐着的女孩。扎着低马尾，指尖攥着笔却没动。那个女孩转过身，是个长相很清秀的学生，可惜眼神没什么光亮。
“你是谁？”林溪的目光里带着审视。
美柯赶紧把设计稿往身前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亲切些：“你好，我叫美柯，在圣利大学学习服装设计。之前在微博上刷到你发的动态，说喜欢月光奏鸣曲，还想做套与之匹配的成衣服，我特别有共鸣，就想着来跟你聊聊这个想法。”
林溪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从笔杆上松开，语气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我已经很久不弹钢琴了，月光奏鸣曲也好，五线谱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她扫过美柯手里的设计稿，头轻轻摇了摇，拒绝得很干脆：“至于服装设计，我从来没兴趣，也不想看这些稿子，你还是拿回去吧。”
被她拒绝在美柯的意料之中，她没急着再说服，眼睛却悄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书桌收拾得挺整齐，只有本摊开的练习册，笔还停在半道；墙上没贴任何装饰，连张海报都没有，看着有点冷清。最显眼的是窗边那个空书架，格子里只摆了几本旧课本。
美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心里悄悄沉了沉，正准备笑着说句“那我不打扰你了”就道别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温和：“溪溪，今天写作业有遇到什么难题吗？”
美柯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看。门口站着个穿紫色T恤的女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五官带点攻击性，但整体看起来很利落。
女人先看向林溪，眼神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柔和，可等目光扫到美柯时，就暗淡了些。
林溪一听见这声音，原本没精神的眼睛突然发光，语气也跟着畅快了，“有，好多题不会呢？正等着陈薇姐姐你来教我呢。”
美柯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陈薇？就是先知爷爷说的那个家教？
她没敢表露异样，只借着整理稿子的动作，飞快地又扫了眼陈薇。
对方正俯身靠近林溪，手指点在练习册上，姿态亲昵得不像普通家教，腕间的手镯在灯光下晃了晃，刚好擦过林溪的手背。
林溪仰头跟陈薇说话时，眼神亮得惊人，连带着嘴角都扬着细碎的笑意，这副鲜活的模样，和刚才拒绝自己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美柯心里疑云更重，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她站在旁边悄悄观察着，陈薇教林溪写题时，右手腕上的手镯总在动，一会儿碰一下林溪的手腕，一会儿又蹭到，看着像是故意的。
陈薇抬头瞥见美柯还在，眉头一下子就拧起来了，语气里满是不快：“小姐，你是不是该走了？”
美柯赶紧冲林溪和陈薇笑了笑说：“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到了楼下，林溪的妈妈苏曼等在那里，一见她下来就赶紧问：“美柯，你跟溪溪交流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