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宋峤不约而同看向十七,后者摸摸鼻子,小声嘀咕,“反正也找不着,总不能等下一波的人进去拜神吧。”
阿德里扫过收集到的一系列内容,红目沉沉。
“我来想办法,午后出发。”
一行人蒙上脸,戴着安全帽,手上拎着工具箱,大摇大摆地跟着街道处派来的人走向了荷园。
从游客专属的通道。
午间,阳光正烈的时候,路上的人少了些许。
带路的小哥右手摊开,挡住后方争相往前奔的人,引导宋峤等人走近荷园。
夜间阴沉的木门在此刻流露出岁月的痕迹,落败的横垣、灰沉的墙面,墙角的土坑里数株杂草藤蔓顽强地爬出来,沿着墙面向上攀援。
尽管身后人声嘈杂,宋峤却只能感受到“静”。
那种毫无生命力,天地间被吞噬掉一切的宁静。
阿德里抬手,推开门。
漫长曲折的一声,露出黑魆魆的内腔。
“散了吧,这些是检查园内情况的工作人员。”
话音落下,十七最后一个迈进门内。
门被关上,隔绝了身后一切好奇的视线。
随身的探照灯被打开,走过一段连廊,又是一扇门。
至此,荷园的内里逐渐暴露在几人面前,并非与外在一致的古典陈设,天花板、墙面,乃至地面,横七错八地遍布一层,甚至是几层的蛛网。
“嘶”,十七倒抽一口凉气,“这真的能住人?”
宋峤蹲下,拿着探照灯凑近地面。踩上去几乎察觉不到的网轻而易举地破裂,几人踩过的地方留下清晰可见的鞋印。
“只有我们来过?”林眉头狠狠皱起。
显然,不应该只有她们。至少,还应该多一个人。
从几人站立的第二扇门起,一直往里延伸,光线照亮的范围内,她们并未看见任何一只脚印,就像是昨夜她们看到的“那人”是错觉一样。
事实上,并不是。
林快步往回奔走,悉心打量地面,走过的那一段路,同样只有她们四人的脚印。
完全不合常理。
潮湿的、久未通风的气味浓稠厚重,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腥味儿裹住人的鼻腔,即使隔着防护口罩,过滤处理过杂质后,宋峤也能感受到那股难闻的气味深入肺腑。
四人里,也就十七好些,林和阿德里都嫌恶地眉头深皱。
荷园里空荡荡的,没有活物,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绕过入口处的影壁,内里如同外头看见的一样,蛛网遍布,地面毫无多余的痕迹。
见状,宋峤忍不住跟阿德里确认,“这地方真的是作为古建筑保留的?”
太奇怪了,处处透露着违和,与她印象里的文化古宅差得太远,甚至外面一圈绝对是二次修建的,就像,就像是将这地方围住,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也不让里面的出去,宋峤心头猛然蹦出这个想法。
阿德里极不情愿地挤出“嗯”声,林瞥了他一眼,朝队友说:“我们速度快些,检查一遍就出去,兽人对环境相对敏感,这里很难闻。”
宋峤不置可否。
几人加快脚步,将里面迅速逛完,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十七拎着箱子,箱子里放着各种仪器,从进到荷园起,没有警报,没有异常。
像是被屏蔽一样。
“一定有”,阿德里面色惨白,“被我们忽视了。”
林沉吟,“都走过了,屋子里空荡荡的。要说哪里没走,就是庭院里了。”
庭院不大,杂草丛生,几乎到人的胸前,微风轻拂,窸窸窣窣。
“这简单,看我的。”
十七说着蹲下抄起碎砖块往草堆里砸去,沉闷的落地声,经过草身的缓冲,没产生多大的声响,那簇草丛晃了晃。
“先回去。”阿德里忍不住了,额角的青筋隆起,为了确保他们“工作人员”的身份逼真,帽子、口罩都是普通款,防护过滤清洁均是民用标准的,在这种地方效用约等于零。
一行人转身往回走。
无人看见,身后的草丛里,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窸窸窣窣声中冒了出来。
后院与中堂隔着几间屋子,阿德里、林在前,宋峤、十七在后。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越来越近。
宋峤停下脚,竖起耳朵。瞧见她如此,十七也停下学着她听。
两人对上彼此的视线,她俩都听见了。进来时,一切空空如也,这声音是哪儿传来的?
“怎么了?”林注意到身后队友没跟上去,回头询问。
下一瞬,她脸色突变。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