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善抬手拨开床帘,又望了眼窗外。
怪鸟还没来。
“它们会不会闯进来?”莘善悄声问道。
“不、会。”旺善写到,“不、开、门、进、不、来。”
但莘善仍是不放心。
她下了榻,走到莘申逸身旁,不顾旺善的阻拦,俯身将莘申逸抱起。
“啊?”莘申逸迷蒙地睁开眼。
“嘘!”莘善冲他笑了笑。
莘申逸似乎想要挣扎,却只是用手背碰了碰莘善胸前,腿晃了几下又停住了,半眯着眼,仰面望着她。
莘善将他放在床榻里侧。
“干、什、么!”旺善钻了出来,缠住了她的手臂,缠紧了她的身子。
“离得近些,彼此好有个照应。”莘善皱着眉,挣出双手。
“不、能、睡、一、床!”旺善缠住她的脖子,又攀上她的脸,揪着她的脸肉。
“这有什么的?!”莘善将他从脸上扒拉下来,可他又张开身体将她整个裹住。
“莘善......”莘申逸微微偏头,闭着眼,轻哼道。
莘善一愣,随后挣开一只手,摸了摸莘申逸的脸,而后又将他的头摆正。
“睡吧。”她柔声安抚道。
“未、婚、女、男、不......”旺善在她脸上恨恨写道。
“哼!”莘善扒拉下他的一角,压低声音,“没想到你也是个老迂腐!躺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旺善不断蠕动的身子猛地一顿,随后又“张牙舞爪”地化出数条枝桠般手,扳住莘善的头迫使她直视他。
莘善拧起眉。
旺善他没长眼啊,这让她盯着哪啊!
他罩在她眼前,按在她两侧的小触手飞快地写着:“不、你、婚、我、男、他、我、床、莘、没、不......”
莘善理解不了他要说些什么。她烦躁地抬手箍住面前的一大坨,向一旁扯。
“不要闹了!怪鸟要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呼哧呼哧”的振翅声。
莘善和旺善同时僵住,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该死!可恶!我昨夜就下山了,为何今夜也要下山!可恶!啊!”一声凄惨的啸叫,划破天空。
莘善抱着旺善,猛地向后躺倒。
“吃、药。”旺善颓成一滩,伏在她胸前,伸出一只小手,在她脸上写道。
莘善偏头看了一眼已陷入熟睡中的莘申逸,用指尖捅开旺善,并指自怀中拈出宁丹,送入口中。
这张床本就不大。所幸,莘善和莘申逸都不是胖人,倒也不至于挤得难受,但腿和胳膊难免会碰在一起。
服了宁丹,浑身便松懈下来。
莘善手无意识地攥着旺善的身子,一捏一握。
院里似乎来了好些鹦鹉,在外头吵吵闹闹、嘁嘁喳喳。
她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迷蒙中睁开眼,床帘上仿佛都泛着红光。
旺善凉凉地贴上来,裹住她的身子,捂住她的嘴,将她四肢摆正。
炎炎夏日,还好有旺善在......
她双手都轻轻地握住他,脸也懒懒地贴在他身上。
申逸今晚也不会热到了......
莘善咽了口清甜的药液,抿着嘴笑了起来。
手臂上有湿滑的东西缓缓爬行。
她的手抽动一下,旺善便趁机溜走了。
有人在她肩头写道:“教、你。”
或许也不是人,从来没人要教她,不,好像有个大高个教她什么了......
莘善嘴角微微一弯,搁在腮边的宁丹已化完一半。她用舌将它拨到正中央,蜷起舌裹住那略微粗粝的丹药,轻轻舐咂。
含着宁丹入睡十分舒服,身子仿佛沉在水里,轻柔顺滑的水,拂过身体的每一寸。
温热被湿凉碾过,偶尔会引来一下颤栗,可随后便是被彻底覆盖的舒爽。
莘善往往要伸个腰,但却因睡意昏沉而浑身无力,只能绷了绷脚背,抻了抻脚趾。
自后腰处升起一阵酥麻,顺着脊背窜上,直达耳后,又坏心眼地钻入耳中,仿佛要侵入莘善的脑髓,窥视她的想法般,深入。
幸好清凉拂过,又吹进她的耳中,熄灭了那股升腾燥热的痒意。
莘善翻了个身,一只腿屈起搭在那可人的清凉上。
仅剩一粒坚硬的小小药粒在她舌面上滚动。
这颗宁丹的制作者有些粗心——那小珠子上有一小段草茎,不知是什么草药的茎,柔韧却又硬挺,撩拨着她的舌面,随着药粒在她腔内肆意“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