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祁末扭了扭身子,又侧过身来躺着。他抬眼望着跪坐在他眼前的莘善道:“这个可有大用处!等过段时间去了开明城你就知道了……”
“开明城?上次说过的巫族?”
莘祁末又向前凑了凑,脸几乎要贴在她的膝头。他梗着脖子,仰着面,笑道:“你又不知道吧?”
莘善见他拿她逗乐,眉头一皱,抬手便将他推开。莘祁末猝不及防,仰面躺倒,绑在背后的双手恰好被压在身下,顿时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呼。
“那又怎样?”说着,莘善便跨过他,下了榻。
“莘善!别走!给我解开!”
她闻言,止住步子,轻咬着下唇,想了想,转身又走到他身旁。
莘祁末冲她讨好地笑笑:“莘善!快给我解开!”
这一阵折腾下,他衣衫半解,肩头外露,上衣都堆在腰间和腕边。
莘善瞟了几眼,随后便歪着头,盯着他眼睛,问道:“你说......鬼饿了,吃什么呢?”
莘祁末闻言一愣,微微皱眉:“鬼不会饿的。”
莘善一怔,随即追问道:“为何?”
他向一旁蹭了蹭,倚靠在床柱上,目光放向一旁,念道:“祟者,以同类相食,则化为鬼。鬼者,众祟之聚也。失其食气之欲,万念俱灰,百无聊赖,唯以作恶为乐。”
莘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盯着他欲言又止。
莘祁末念完,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莘善回应,这才望向她说道:“他们虽然再没了吸食生气的欲望,但会驱使祟害人。”
莘善勉强点了点头。
“你为何问这个?”莘祁末凝视着她,问道。
莘善身形一滞,随即别开眼,小声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她目光游移,轻咳一声,又解释道,“我这样吃你的精血,会不会也像鬼那般......”话还未说完,头便垂得更低了。
“你跟那些东西可不一样!”莘祁末忙道,在床上挣扎几下,下了床,走至莘善面前,“你怎么能这样想?那些鬼祟,没有欲望,不通情感,全凭本能行事,是极致的恶!你不一样的!”他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真诚又担忧。
莘善面上一热,低低道了声“晓得了”,随即转身夺门而逃,完全不顾身后莘祁末的喊叫声。
只是一根腰带,很容易便挣破了。
莘善仰面躺在床榻上,叹了一口气。
“出了好多汗。”旺善将身子撑开到极大,罩在她身上,还拿了一支不知从哪来的扇子给她扇风,“着凉了就不好了。”
“没事,不会着凉的。”莘善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裳,顺手捞起旺善冰凉的一角,贴在了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你是去找谁了?”旺善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莘善眼神飘忽,翻了个身,可身侧也有旺善,甚至她身下也有。她又重新仰面躺好,问道:“你眼睛在哪?”
“没有眼睛,或者说我身体上长满眼睛。”
闻言,莘善忽然打了个冷颤,连忙将黏在自己脖颈上的旺善抠下。
“你去哪了?”他又问道。
莘善蹬了蹬腿,旺善便识趣地松开她的脚。
“你不饿吗?”她问。
“还好。”他答。
“你为何会饿?”莘善疑惑。
“数历山吸走了我一部分鬼气。”旺善将扇子放在一旁,仅裹住她上半身,“多年稳定的气,一经破坏、减少,便觉煎熬得很。”
“可是我上次不是吃过你......”
“那一点点没什么。”他笑了笑,蠕动到她嘴边,按在她的唇上,问道,“善儿要吃吗?”
莘善忙别开脸:“不用!我饱了!”
“......你去找莘祁末了?!”旺善声音陡然一沉,压在她身上的分量仿佛瞬间重了几分。
“什么啊!没有!”莘善挣扎着,要将他从自己身上剥下,“你上次喂饱我了,我还不饿啊!”
旺善似乎不信,滑溜溜地就是不让莘善抓住,也不要从她身上下来。
莘善急了,嚷道:“我好心好意地去给你打听哪里有杻人,你却这般待我!”说着,她便光脚下床,“反正也没人能看到你!你不下来,我就这样出去!”
“不!”旺善连忙从她身上滑下,飘到她面前挡住她,“我错了......至少披上件外衫。”
莘善强压下翘起嘴角,斜睨了他一眼,随后便坐回床榻上,而后又仰面躺倒。
“你不用给我找那种东西的。”旺善飘来,在她耳边窝成一滩,“我可以自己去找的。”
自从讹死掉后,她可再也没见过祟。
“你去哪找?”莘善偏头看向他。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