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莘祁末!你放开他!”莘善尖叫道。
“呵呵!莘祁末是谁?”辛四娘冷笑道。
莘善一愣,旋即猛地环抱住旺善的腰肢,疯狂地往后拽。
“松开他!松开他!你别再这样了!莘旺善!”莘善仰头哭喊着。
许是她喊得太大声,周遭竟有了一瞬间的静默。随后,她抱着旺善的腰,重心骤失,猛地跌坐在床榻上。
莘善呆了一瞬,望着辛四娘散乱的黑发、遮掩一半粉白的脸,还有那一点殷红,蓦地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爬向莘祁末。
她将他的头从锦被里扒拉出来,颤着手,勉强屈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冰冷的手指触及到那湿润而温热的气流——还活着。
莘善猛地塌下肩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莘祁末晕倒了。
莘善拨开被子,露出他被勒得紫红的脖颈。
“呵,算他命大!”旺善冷声哼道。
莘善拧着眉,瞪向他:“你为何又要杀他?!”
旺善却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说道:“你方才在跟他做什么?”
莘善身子一僵,猛地低下头,硬邦邦地回道:“没干什么!”
“骗人!”旺善忽然喊道。
“你别吵!”莘善也冲他喊道。
“呵!”旺善身子一软,倚在床围子上,用手拢着散开的发髻,“这莘家班就是一群草台班子。咱们闹腾地这般大声,也不见有人来。”
莘善没有理会他,跪坐在莘祁末的身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惨白的面。
可旺善却忽地手脚并用地蹿到她身旁,抱着她手臂问道:“你俩到底干了什么了?!”
莘善不耐地甩开她,嚷道:“吃饭!我在吃饭!”
“什么?!”旺善愣住,随即指着躺在身旁的莘祁末,“和他?吃……”
话还未说完,旺善便猛地掀开盖在莘祁末身上的被子。
莘善来不及阻挡,只能用双手捂住莘祁末的胸膛。
可是她的手太小,而自己当时太鲁莽,撕扯得太厉害,莘祁末的整个前胸都裸露在外,完全挡不住。
而且自己当时又太贪食,留下了很大一圈的咬痕,莘祁末的一边胸膛都红肿得发紫。
她只能双手捂住今日新增的那处咬痕,而昨日那个则在另半边大剌剌地向旺善展示着。
“呵!呵!”旺善在她身旁不断冷哼着,而莘善则如一只鹌鹑一样,头越埋越低。
“怎么?善儿你是真的想娘了啊!”他拉扯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的头扒拉出。
“早说啊!原来是想吃奶了!”
“不是……”莘善耳尖像被火烧了一样,又烫又痒。
“来、来!我现在正巧有着呢!”身旁一阵细簌的宽衣解带声。
“别这样!”莘善抱住脑袋,羞得哭了出来:“我当时太饿了!”
“你饿了,就来找我啊!你……”
旺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莘善忙擦了擦眼泪,忙将莘祁末扶起,一手拍打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莘祁末痛苦地拧着眉,死死掩唇咳嗽,方睁开眼,便猛地一颤,哑着嗓子说道:“辛老板……您好大的手劲,咳!”
“呵、呵、呵。”辛四娘捂着胸口讪笑着,“哎呦,我当是哪个歹人要谋害小大人呢,心急之下才出了重手,万万没想到是莘大人您啊。”
她说着,抬手掩唇,一双眼上下扫视着衣衫不整的莘祁末,压低声音说道:“真没想到……大人您还有藏在妙龄少女床榻上的癖好……”
莘祁末整个脸倏地涨红,手虚握成拳死死抵在嘴边,剧烈咳嗽。
莘善没好气地瞪了旺善一眼,手下不停地拍着莘祁末的后背为他顺气。不料,却被他一把推开。
莘祁末挣扎着下了床,可脚方触地,便膝盖一弯,跌坐在地。
莘善赶忙下榻,将他扶起。莘祁末倚靠在她的肩头,紧皱眉头,一脸痛苦。
“哎呦!”辛四娘又倚在床围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她两人,“莘大人怎么还腿软了?莫非是嫌四娘太丑,吓到大人您了?”
莘祁末拉扯着莘善的肩膀,喘着粗气,站起身。他趔趄地用肩膀撞着莘善向前走,边压低声音说道:“赶紧撵走她!”
莘善怔愣地微微颔首,回头却发现辛四娘正站在她俩人身后,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莘祁末的后脑。
莘善浑身一颤,猛地抬手推了她一下。
辛四娘脸上的寒冰旋即裂开,兀地组出了一张笑脸,那些未消融冰棱子仍尖锐地刺着莘善。
“怎么?小大人,您也想赶四娘走?”
“我……”莘善猛地垂下头,小声说道:“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