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窝糖水
    莘善认为她养只猫没有错,这再正常不过了。

    那为何要“审问”她?

    莘善抱着妙妙,坐在莘祁末的书桌旁,故作镇静。

    莘祁末放下方才来人送到的信件,取出火折子,就着桌上的小火盆,将信纸点燃。

    莘善静静地盯着火盆中的信纸燃烧。

    墨迹骤地亮起,又随着纸张的灼黑而熄灭。

    莘詹陵。

    莘善忽地垂眸,拈起妙妙的尾巴逗弄着它。

    “那它戴的这个项链是怎么来的?”莘祁末问道。

    “鞠信昈给的。”

    一只大手伸来,莘善抱起妙妙,扭身躲开,不让那只手得逞。

    “我看看!”莘祁末语气有些不耐。

    “不行!”莘善推开他的手,沉声道:“它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会咬你的!”

    “呵!不就是只猫崽嘛,有啥大不了的?!我还被只虎崽子咬过呢!”

    莘善面上一热,又垂下了头。

    他又伸过手来,妙妙在莘善怀中呲牙低叱。

    莘祁末在妙妙抬爪前,猛地将手撤回,心有余悸:“嚯!还挺凶!”可话音刚落,他竟又伸出手,偏要摸到妙妙不可。

    莘善一手捂着妙妙的嘴,一手攥住妙妙的爪子,轻声安抚它道:“妙妙就一会儿啊。”又催促莘祁末:“你快点!”

    莘祁末快速地抹了把木牌,收回手,小声道:“不是金的……”

    “当然不是金的!”莘善摩挲着妙妙,为它顺毛。

    莘祁末又将手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掩面猛打一个喷嚏道:“果然一股子鞠信昈的臭味儿!”

    “很难闻吗?”莘善凑近妙妙嗅了嗅,疑惑道。

    “还行吧,只是我闻不惯这种金贵货儿。”莘祁末望着她,又补充道:“它不能在这儿。”

    “为何?!”莘善拧着眉,瞪向他。

    “黑猫不吉利。”莘祁末别开眼,视线落在她怀中的妙妙身上。

    “你、你记错了吧?!”莘善声调蓦地拔高,说道:“玄猫辟邪!”

    莘祁末摇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道:“对于偃师来讲,猫是招祟之物。”又垂眸望向她怀中,“尤其是绿眸玄猫。”

    莘善愣住,忽然想起在莘府,封广元也是那般讨厌猫的。

    她从不清楚他为何那样讨厌猫,只知道府中进猫后,所有人都要将其找出并赶走。

    最近这几年里,府中再也无猫儿闯入,想来是尹川城中,已没了猫。

    直到今年,旺善带着妙妙来了。

    莘善低头看向怀中的妙妙,它那碧翠的眸子晶莹透亮,正盈盈地望向她。

    她抬头定定地望向莘祁末,语气坚定但心中发虚:“妙妙不是招祟之物。你凭何这样说?”

    莘祁末一手曲肘放在桌上,一手按在支起的膝上,也定定地回望着她。

    在莘善马上便要撑不住、眼神飘忽之际,莘祁末长长地叹了口气,别开了脸。

    他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莘良。

    “你爹……”莘祁末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又抬眸望向正怔愣的莘善,说道:“他身边总形影不离地跟着一只绿眸玄猫。”

    莘善望向莘祁末。

    他原本轻浅澄澈的眼眸,此刻却似蒙上层纱一般晦暗。

    即使日光洒在他的脸上,也堪堪照亮一只眼瞳,而那另一只却陷在阴影中的脸上,满是晦涩难明。

    “他那时院子里也养了好多只猫。”莘祁末继续道:“那只玄猫最大、最好斗,府上人人都被它咬过、挠过,创口经久不愈,即使是偃师也是如此。”

    莘善欲出口反驳,说自己的妙妙跟那只猫不一样,但又没有勇气打断莘祁末这沉重的话语。

    “我也被它咬过。”莘祁末垂着眼眸,忽地一笑,又接着说道:“它凶起来是真的骇人。毛一炸开,活脱脱是个野兽,大伙儿都说它是祟物所化……”

    莘祁末缓缓抬眸,盯着莘善道:“我见过它吃人。”

    莘善环着妙妙的手蓦地收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它还杀过人。”莘祁末继续盯着她说:“就是在八年前,许多偃师死在它爪下,还有嘴中。”他低下头,顿了顿,又说道:“都怕了,真的就是鬼祟……”

    “那、那它……”莘善嚅嗫道。

    “死了,跟莘良一起死了。”莘祁末语气冰冷,抬头说道。

    “因此,”莘祁末指着她怀中的妙妙道:“你不能养这只猫。”

    莘善一愣,随后将妙妙环紧几分,驳道:“我不!妙妙又不是八年前那只凶猫!你不能将那只猫的错怪罪到其他猫身上!”

    “我只是让你将它放走!又不是要……”

    “不行!我已经养了它了,不能舍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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