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是承受不住鬼身上厚重的生气的。只是祟的话,它们本身就是靠着活人生气而活的,只会将活人吸没。但,若是被鬼上身的话,那可活大发了。”
莘善茫然地问道:“什么活大发了?”
话音甫一落下,旺善便猛地撑起身,笑盈盈地对她说:“就是活地不能再活了!”说完,他便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有一对眼睛,就再给你长几对眼珠子。”又摸向自己的喉咙,“你有一个喉咙,便再给你长几个好嗓子,”他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给你把这颈子撑大!”
莘善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手而动,此时正盯着他的脖子发愣。
她看到的那个人,没有脖子,该有脖子的那处只箍着一团软烂的肉,鼓鼓囊囊的一圈,随着他的喘息而颤动。
莘善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弓着身子干呕,而旺善却仍在兴奋地描述:“手,想长几只就长几只!腿也是!断了还会再长!最后什么都会有好几对,肉都长了好几层,缠在一起,像个肉球一样!……”
莘善一边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朝旺善那里挪动。她一只手支在凭几上,抬起脚便踹向旺善。
第一脚旺善没来得及躲开,第二脚踹向他时,他已缩在角落里求饶了。
“别!别!我错了!别打鞠信昈!他经不起你折腾!”
莘善一手按住腹部,一手捂住嘴,皱着眉将泛上来的酸水咽下。旺善靠在车厢上,朝她摆手,可脸上还带着那欠收拾的笑。
“哈哈哈,那些人都是被讹附过身的人。”
莘善干咳几声,退回去,又将自己用锦被裹住,说:“什么要孩子啊?!我看它只是在折磨人吧。”
妙妙被刚才的闹剧无辜波及,跳上凭几,摆着尾巴,舔顺着自己的毛。
旺善摸了摸它的头,在被挠之前撤手,又望向莘善,笑得一脸促狭,说:“它上活人的身,就是为了生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