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
的,我是真的听不懂,放过我吧。”

    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谢明夷脸色沉了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江叙和却不再看他,转身去追逃跑的小橘子去了。

    *

    定定地看着他轻快地走远,谢明夷动身回书房,路上遇见佣人跟他打招呼,他如往常般颔首示意,永远是骨子里的得体。

    只有关上门后,他才肯流露出一点颓丧,这颓丧的源头,则是有些事情似乎要脱离掌控的不确定感。

    倒了杯威士忌,辛辣的酒精味让他振作了一点精神,谢明夷点开电脑桌面的一份文件,标题赫然写着《“J传媒”娱乐公司筹建方案》。

    心不在焉地看了几行字,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他皱着眉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顾晨光小心翼翼地声音:“谢先生,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就出院,这种事情也要特意通知我?”男人的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顾晨光噎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委委屈屈的:“是您之前吩咐我要告诉您的。”

    谢明夷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和缓了些:“是我忘了。”

    他滑动鼠标,关掉那份看得人头晕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Linda会安排人接你出院,你原来那个房子不要住了,我在寰海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

    语气里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等那头的人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却见江叙和不知何时过来了书房,正安静地站在门口,含笑看着他。

    谢明夷心头一紧,那是下意识地心虚。

    然而紧跟着,他又升起了一丝不合时宜的、隐秘的期待——他听到了吗?听到了多少?他会生气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谢明夷不清楚自己究竟更期待哪一种。

    但是江叙和什么也没问吗,他只是笑着走进来,拿走沙发上的文件夹;“昨天把剧本落这儿了。”

    他拿起剧本,向他挥了挥示意,然后离开了书房,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谢明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一语不发。

    *

    入夜。

    男人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切时候都要急切和用力,更让人招架不住。

    炙热的气息沿着他清晰凸起的脊椎骨节,一路向下,带着朝圣者的痴迷与狂/热。

    “真的瘦了。”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是……”

    谢明夷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掌心下的躯体实在硌人,硌得连心脏都生疼,他索性不再说话,只是更加执拗地在眼前这具身体上印下属于信徒的痕迹。

    ……

    江叙和趴在柔软的枕被间,背上那片濡湿的触感挥之不去,就像某种黏腻的标记,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忍不住反手将人推开:“你有完没完?爱做不做,别跟个狗似的到处舔!”

    他因为怒气而泛红的眼尾,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另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看着他这副模样,谢明夷非但不生气,心底反而奇异地柔软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种一切终于回归正轨的欣慰。

    就该这样。

    白天那个温柔体贴、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江叙和终于鲜活了过来,现在这个会发脾气、会骂人的江叙和,才让他觉得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

    谢明夷甚至觉得感动,那层笼罩在爱人周身的坚冰,终于被他捂化了、捂破了。

    他一颗飘摇不定的心,也终于找到了落点,沉沉地落回了实处……

    江叙和见他半晌没有动静,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要下床清理,冷不防脚踝被人一把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拖了回去。

    “!”

    他惊愕地回头,骂声还未出口,就被熟悉的气息堵了回去。

    所有的不满和斥责都被碾碎在唇齿间,刚刚稍微平息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并且燃烧地更加疯狂和彻底。

    青年的声音沙哑:“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对方却低笑一声,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吻开他紧皱的眉。

    疾风骤雨变成了绵密悠长的潮汐,青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了两部分,躯壳尚沉沦在俗世的欢娱里,魂灵却高悬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窗外的月色悄然潜入,银辉为房中人影渡上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边。

    光影重叠处,他们仿佛两只在月下湖面交颈依偎、无声歌唱的天鹅。

    ……

    一切平息后,谢明夷将昏昏欲睡的爱人更紧地拥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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