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缘,真人神口玉言,定能为他指出明路。

    翌日,太子李昭便哭笑不得地领着阿爷的旨意去了。

    问卜要诚心,阿爷贵为天子不便出宫,只能由他这个太子亲自去了。

    午饭前,李昭带回了真人的谶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永熙帝一时没能参透,想着再思量几日,若还不能便只能抽空去一趟玄都观了。

    三月中旬,长安有场激烈的马球赛角逐。

    分别是皇家马球队和一支最近风头正盛的民间马球队。

    很明显,这是一场荣誉之战,双方都会铆足了劲打。

    此次马球赛场地设在曲江池,不仅士宦贵族可以观看,长安百姓庶民亦被允准。

    不论是擅马球还是不擅的,这一日都汇集到了曲江池准备看这个热闹。

    徽仪也热衷于打马球,所以这场赛事她自不会错过。

    早早跟着阿爷来到了曲江池,一路芳草依依,繁花似锦。

    跟着阿爷落座在视野最好的彩棚下,四面皆是来围观这场马球赛的人,密密麻麻,沸反盈天。

    赤玄两支马球队伍已经在鼓声下开场就绪,赤色袍服是皇家马球队,玄色为那支民间马球队。

    球赛还未开场,关于这场胜负的押注便已经开始。

    其中玄色队伍中为首的球手生得高大俊朗,眉目沉稳,自有一番风采,立即引得不少女郎注意,开始压玄队赢。

    虽然徽仪也觉得那玄队的首领很是不凡,但赤队是她家训养出来的,总不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她毫不犹豫押注赤队,投了五百贯。

    开场前一刻,徽仪就听阿爷遣内侍去唤蔺二过来作陪伴驾。

    听到不喜欢的人要过来,徽仪不开心跟阿爷嘟囔了起来。

    “又是蔺二,阿爷真是恨不得将他天天放眼前!”

    永熙帝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些摩擦龃龉,只当做是小孩子间的玩笑,笑呵呵道:“你阿爷我就欣赏那样精神的儿郎,一看见蔺家小子,阿爷就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

    话未说完,永熙帝忽地神色一怔,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陷入沉思。

    蔺兰庭的动作迅捷,很快就跟着内侍来到了永熙帝跟前,声音明亮有朝气,扬声拜道:“臣拜见圣人。”

    “太子殿下、三皇子。”

    “长乐公主。”

    像是有什么喜事,蔺兰庭面上笑容热忱,蓬勃精神。

    正是阿爷最喜欢的儿郎模样。

    徽仪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类型,只觉得这人高调又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阿爷偏爱他似的。

    怔忪的思绪被打断,永熙帝回过神来,目光沉沉地落在了眼前的儿郎身上,似有顿悟之意。

    永熙帝一时没说话,蔺兰庭见状又唤了一声圣人,永熙帝才收回目光,神采奕奕地应了一声,笑容仿佛比先前更灿烂了。

    “二郎来了,过来朕这边。”

    本来阿爷身边只一个她的,如今多了一个蔺二,徽仪仿佛被抢走了什么,在蔺二过来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狗贼!

    永熙帝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此刻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先前只觉是年轻人之间的摩擦,如今抱着另外一种心思,永熙帝就品出了些别的。

    小儿女之间的逗趣。

    带着这个想法,他一边安抚一下,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拍了拍蔺兰庭的肩膀,笑得像个弥勒佛。

    两人都感受到了永熙帝那目光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为什么,恰好这时候马球赛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走了。

    皇家马球手还是稳扎稳打,技艺精湛,攻守有序。

    徽仪还没来得及点头,下一刻就发现玄队也颇有能耐,攻势迅猛不说,防守也分外严实,根铜墙铁壁一样。

    才开赛一炷香的功夫,玄队便进了两球,而皇家球队这边却迟迟未有进球。

    正在徽仪焦躁时,蔺二那厮还信誓旦旦在旁边说风凉话。

    “圣人,臣觉得此番玄队赢面极大。”

    “哦?儿郎何以如此笃定?”

    蔺兰庭叉手而礼,笑语道:“不瞒圣人,玄队的队长商子羽是臣私下球友,常与臣一起打马球,技艺不下臣多少。”

    闻此,永熙帝讶然,道:“果真如此,此子击球竟和二郎一般神勇?”

    来了长安五年,徽仪自然知道蔺二极擅马球,被人戏称为击鞠状元,在球场上无人能敌的。

    但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蔺二击球,所以徽仪并不知有多神勇。

    如今听阿爷这样夸赞,她气哼哼地撇了撇嘴。

    可让他出风头了。

    但有一点说得没错,玄队那名队长球技实在精湛,一声不吭先得了三筹。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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