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闪避,此后再没有人敢当面不敬她这个公主,甚至还多了些见风使舵的圆滑女郎来讨好于她。

    对她扬着笑脸,说着好听谄媚的话,为她鞍前马后。

    尽管是带着目的,并不诚心,但对于徽仪来说足够了。

    对于这些附庸,徽仪也足够大方,贵重稀罕的赏赐一波波下去,让她们喜笑颜开。

    将杂念剔除徽仪老老实实听了荀夫子的课,又开始学习琴棋字画,还有插花焚香点茶之类的。

    她的字写得很好,荀夫子也曾夸过,这都是她苦练的结果。

    棋道也算可圈可点,只要不是碰上个中高手,都能手谈一句不落下风。

    插花焚香点茶在徽仪看来最简单,就是她觉得这些事情过于鸡肋,只是些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

    唯有琴一道,徽仪总是差些火候。

    长安最为盛赞琵琶,无论是乐舞伶人还是贵族官宦,拿起琵琶总是能弹拨一曲,琵琶名手更是数不胜数。

    长安人偏爱热情明快的琵琶曲,从上至下皆是如此。

    偏生徽仪总是弹不好琵琶,有些郁郁。

    再一次弹得疲累时,徽仪摸起了一边的玉笛,吹奏起悠扬明亮的曲子。

    笛声破开窗子,飘向了远方,来到了山川大泽,与飞鸟相伴。

    ……

    牡丹宴前,徽仪还去了一趟樱园。

    因为徽仪得改动,樱园更热闹了,不止有士宦娘子,更多的是布衣荆钗的长安百姓。

    其中有个被爷娘牵着的小女娃见到徽仪,怯生生地给了她一包饴糖。

    “囡囡喜欢樱花,谢谢公主让囡囡和爷娘过来看花,这是囡囡今早买的,送给公主。”

    稚子目光清澈,话语柔软,徽仪那一日心中都暖洋洋的。

    欢喜之下,她拔下了发髻间的玉簪,插在了小女娃小小的丫髻上。

    一家人受宠若惊不敢受。

    “就当是这包饴糖的回礼了,拿着吧。”

    对于小女娃来说,这包饴糖便是她今日最珍贵的东西了,但对于徽仪来说只是一支簪罢了,酸乎的什么。

    又在樱园逛了一会,因为心情好,徽仪还行侠仗义般做了件好事,解救了一位被奚落欺负的女郎。

    粉衣女郎故意将头上的钗子扔进池水中,然后让老实木讷的青衣女郎下去捡,对方不想去还推搡人家。

    与她阿姐看起来差不多的性子,被欺负了只是沉默退让,虽然浅笑着,但看起来总有几分可怜。

    徽仪现在无所顾忌,几句话骂得那欺负人的女郎狗血淋头,讷讷请罪,不见先前的恶毒嚣张。

    徽仪最讨厌的便是这等性子刻薄歹毒的,让她自己跳了下去,感受一下水里是什么感觉。

    池水不深,只能到人的膝盖,只能吓唬吓唬人,压根没什么危险。

    做完好事,徽仪挥一挥衣袖离开了樱园,心情爽快。

    又是几日过去,宫中牡丹盛放,姹紫嫣红,华贵夺目,以牡丹为名的宴席也开始了。

    徽仪今岁十七,在世人眼中正是谈婚论嫁的大好年华,但她对于婚姻却陌生之至。

    她没有推心置腹的好友,更没有接触过除家人以外的儿郎,她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也不懂婚姻的意义。

    但这不妨碍她好奇,去向往,去憧憬。

    若能寻到一个合心意的驸马,陪她开心笑闹,想想也不错。

    让玉娘和碧青给她精心妆点,穿上掺着金银丝线的紫襦上衣,下身是缝制着各色宝石玉珠的艳红石榴裙,裙琚翻动间光彩耀眼。

    此时牡丹正盛,徽仪令宫人去摘一朵冠群芳,簪在鬓边,贴花钿,画斜红,点朱唇,对镜自照,十分满意。

    这张脸最为她争气了。

    算算时间,徽仪乘着步辇来到了百芳园,今日的宴席便在园内进行。

    如钦天监所言,今日春光明媚,碧空如洗,正适合办宴席。

    徽仪姗姗来迟,但无人敢责怪,只是满目惊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尽管在这些长安儿郎印象里长乐公主刁蛮跋扈,也无损于她的光艳。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能相信长乐公主竟出落得这副标致模样。

    权势美色动人心,一时间有不少儿郎开始斟酌起自己的婚事来。

    长乐公主圣宠优渥,美貌动人,虽然脾气刁蛮泼辣些,但那也是对外人。

    驸马能是外人吗?

    想通了关窍,不少儿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将长乐公主这朵带刺的牡丹摘下。

    可他们那样的眼神,徽仪最是不屑。

    不诚心,都不是真心喜爱她。

    她择驸马可不是没有要求的,要貌俊,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也不行,最重要的是性格温柔,真心倾慕。

    非那些眼中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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