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当做霍去病宠信了。

    ……

    君臣宴席间大醉,永熙帝便准了众臣休沐一日,养好了精神再上朝。

    徽仪知道,其实最不胜酒力的是阿爷,他想歇歇而已。

    正巧,阿姐也带着外甥女回来了,三兄也没往外跑,一家人整整齐齐在宫里。

    徽仪到紫宸殿时,阿姐正带着外甥女明蕙在解九连环。

    阿姐性情温柔,娴静话少,年少时最爱的小玩意就是连环。

    和徽仪在这方面的愚钝不同,阿姐心思巧,十分擅长这些。

    什么九连环、鲁班锁通通不在话下。

    外甥女也继承了阿姐这个长处,才四岁便玩得不亦乐乎。

    “阿姐,瞧我给明蕙带了什么好东西!”

    德安笑吟吟地托着一方锦盒上来,李怀玉见了自小相依的妹妹,面上早早布满了笑意,柔声让女儿打开。

    “蕙儿,快打开,看看姨母送了你什么好东西。”

    外甥女生得更像她父亲,尤其那双眼睛几乎是和谢大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她那个姐夫要淡漠萧肃,不似孩童柔软纯净。

    说实话徽仪不是很喜欢谢大郎这个姊夫。

    不仅是因为当初阿娘并不看好他做阿姐的郎婿,更是因为徽仪觉得阿姐嫁到谢氏并不会松快。

    谢氏簪缨世家,钟鸣鼎食,规矩颇多,是几朝世族。

    她们是天家血脉不假,但自幼埋没于乡野,在其他贵女学习琴棋书画、点茶插花时,她们姐妹每日面对的是繁重的农活。

    她年幼些,到了长安还能养几年,但阿姐那时已经十七岁了。

    尽管一家人不会轻贱,但在外人,尤其是谢氏这样的大族来说,阿姐除了一个乍然得来的公主身份,几乎不符合谢氏娶妇的标准。

    尤其那位谢大郎还是家族宗子,要继承谢氏一族宗祧,在择妻上更是慎重。

    但阿姐当时一眼瞧中了谢大郎,一心要嫁,爷娘便允了。

    长女吃了那么多年苦,从未要求过什么,不过是一桩婚事,想嫁就嫁吧。

    他们做爷娘的努力护着便是。

    就这样,阿姐带着谢氏的不满嫁了过去,徽仪年少,爷娘不与她多说,她便自己派人去打听。

    果然,阿姐在谢家并不美满。

    阿姐秉性柔弱,性情恬淡温软,在谢家不仅要面对婆母和郎婿隐约透露出来的不满,更要努力去学习长安贵女所需得一应事物。

    问阿姊,阿姐总是说无碍,但徽仪能看出她的黯然。

    但木已成舟,与谢大郎也诞育了孩儿,阿姐的意思应当是继续过下去了。

    徽仪出神间,就听到外甥女咯咯轻笑,拿起了盒子里的金质的孔明锁,爱不释手。

    倒是阿姐,见孔明锁是黄金打造的,柔柔表达了此物奢华。

    “这太贵重了,小孩子的玩意哪里用得上这样的东西。”

    谢家风雅,日常杯盏碗碟都选用上等青白瓷,更贵重些的便是玉石,极少用金。

    还记得有一年,她屋里的金酒盏被谢昀瞧见了,虽然没有说太多,但只一句俗物,便让李怀玉往后少用这些了。

    君子佩玉,凡是世家大族,皆以玉为风雅高洁,自然看不上黄金这等俗物。

    “这有什么,能得明蕙喜欢便成,这可是我专门订做的孔明锁,阿姐难道要辜负我一片真心?”

    徽仪扁嘴,大有小时候那般要哭的架势,李怀玉也不纠结了,笑着道:“犀奴多心,阿姐收下就是。”

    妹妹的心意她不能辜负,谢昀不喜便不喜吧。

    他不喜自己的还少吗?

    想到这,李怀玉暗暗自嘲一笑,转头又是换了衣服笑盈盈的面孔对着家人。

    徽仪抱着外甥女没瞧见,但杜皇后细心地察觉到了,眉宇忧愁地叹了口气。

    果然如她当年所料。

    孔明锁送出去,阿爷和大兄三兄编蚂蚱也回来了。

    这是父兄以前在陵州常玩的,看三人谁编的蚂蚱最精致,赢的人便可以半日不用做活。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粗活可做了,但三人玩得还是很开心。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大兄的蚂蚱编的最好,惹得三兄叽叽喳喳羡慕了好一会。

    雀奴这个小名,正是因为三兄那张嘴像个麻雀才得的。

    跟大兄的沉稳内敛不同,三兄爱说爱笑,日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及时行乐。

    兄弟姊妹几个凑在一起逗唯一的小娃娃明蕙,永熙帝便凑在杜皇后身边说着家常。

    从大郎说到二娘,再到三郎,最后目光落在了小女儿徽仪身上,永熙帝絮絮叨叨道:“咱们太子上月婚事也定下了,月奴家的明蕙也到了读书的年纪,雀奴和犀奴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过些日子在宫中办场春宴,将长安各家适龄儿郎女郎都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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