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医生本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僵住。
他本来就不打算再争论下去,事情越闹越大对他没任何好处,他只想这帮不速之客走的越快越好。
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在他眼里。
谁知道……蟾蜍变异者会像个不受控制的蠢货一样突然偷袭。
重度变异者果然都是个疯子。
医生心下开始怒骂。
他看着那个还在因为成功偷袭而发出怪异“咕噜”声的蟾蜍变异者,只觉得莫名一股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对方这台阶给的那么明显……
眼看老鬼的眼神越来越冷,医生额头冷汗涔涔,眼珠子在慌乱中猛地一转。
突然!
他 “哎呀”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夸张,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只手死死扶住自己的后腰,脸上瞬间挤满了痛苦不堪的表情。
“肯……肯定是刚才撞在柜子上,把腰给闪了!痛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地呻吟着,目光却偷偷瞟向那些还在排队等待手术的患者,故意拔高声音嚷道: “快,快扶我进去躺下,这腰要是坏了,元气大伤怕是十天半月都做不了后面的手术咯!”
患者最吃这套。
其他排着队还指望着他进行改造的患者们一听,顿时慌了神。
他们可不管什么黑市规矩、什么收藏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义体还能不能装上,残疾还能不能治好。
立刻就有几个心急的患者抢步上前,七手八脚地,几乎是抬着“痛苦不堪”的医生,忙不迭地将他往改造室里面搀扶进去,嘴里还不住地安慰:“张医生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慢点慢点,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医生被众人搀扶着,缓缓躺到了里间的简易手术床上。
刚一躺稳,他还半睁着一只眼,悄然打探外面的情形,想看看外面的人走没有。
不料,他的视线正好与门外那道熟悉的目光对上,被抓个正着。
他立即死死紧闭双眼,动作快得有些夸张,迅速将头扭到内侧,面向房间墙壁,眼不见为净。
嘴上还不忘加重了喘息,发出一连串更加逼真的低吟: “哎呦……我的腰……怕是伤到筋骨了……动不了了啊……”
那模样,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拙劣演员,试图用更夸大的表演来掩盖方才的穿帮。
门外,老鬼看着这一幕,收回目光,只微微叹了口气。
他对身边的人微微偏了下头,示意离开。
众人踏过满地的玻璃碎屑和干粉,脚步声在死寂的管道里清晰地回响,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中。
老鬼从他那件旧马甲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哑光药罐。
他递给旁边的人,吩咐道:“二顺,把这药给你们大哥抹上吧,一天早晚两次。”
随后特意强调道:“记住,一定要薄薄的一层,均匀涂抹。这药性烈,抹厚了,腐蚀的皮肤透不了气,反而烂得更深。”
那人双手接过药罐,嘴里利落地应了一声:“好的,鬼叔。”
老鬼一行人走入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谁知刚从管道出来,身旁的人形猛地一斜,险些跌落在地。
幸好猫科物反应快,未来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托。
未来感觉掌心突然一热,低头摊开手骇然发现手上竟沾满了黏稠的血液。
“九九受伤了!” 她失声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刚才被蟾蜍变异者偷袭,虽然大块头的金属后背挡去了大部分腐蚀液体,但喷射的范围太广,仍旧有小部分击中了烬九。
大块头是金属变异体,厚重的金属背甲为他卸去了大半伤害
但,烬九只是普通人类的血肉之躯。
未来小心翼翼地掀开烬九后背的衣物碎片,倒吸一口凉气。
那强腐蚀性的液体已将衣料与皮肤灼烧得粘合在了一起,创面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得小心翼翼去除这些粘住的衣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连皮带肉整块都给撕下来……” 老鬼补充道。
未来虽然拥有猫科动物的敏锐力和视力,能看清最细微的纤维粘连,但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遇到这种情况,心慌意乱,根本不敢下手。
而一旁的老鬼年岁已高,昏花的老眼更是难以进行如此精细的剥离。
……
“交给我吧!”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旁边偏僻的灌木丛间突然响起。
随后,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灌木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