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们出门后,发现那浑浊的下水道里,竟藏着几条异常肥硕的河鳗。傍晚夫妻俩在自家窗户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隔壁栋。
蚁穴城生活艰苦,几个月才吃得上一次肉。
估摸着大家差不多睡下了,才偷偷摸摸出了门。
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水沟,将网兜缓缓探入粘稠发黑的水中开始打捞。
就在水流搅动的瞬间,那几条河鳗突然受到惊扰,吓得四处逃窜。
外墙那些本就老化裸露的电缆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电流引发了共鸣,黑夜里“噼里啪啦”爆出一连串电火花。
整片区域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彻底熄灭——
跳闸了!
原本浑浊不清的水沟里爆开一团幽蓝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浑浊的水体和夫妻俩惊愕的脸。
“怎么回事?”阿芬吓得往后一缩。
附近的住户老刘,正就着微弱的应急灯擦拭他的工具,突如其来的停电让他皱起了眉头。
“又他妈跳闸了?”他嘟囔着,拿起一支老式手电筒,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打算出来查看一下情况。
正好就对上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老刘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网兜,瞬间明白了,“好哇!想偷我的鱼是吧?抓小偷!”
“快来抓小偷!”
“快来抓小偷!”
其他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出来。
“贼喊捉贼,你怎么证明是你的,这明明是我养在水沟里的,”老王不仅理直气壮,还反咬一口。
邻居们已经围了上来,俩人在黑暗中扭打在一起。
大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都不敢贸然出手拉架。
老王表面上气势足得很,其实又急又慌。脚下被破损的地面一绊,身体失去平衡朝旁边摔去。
噗通!
他半个身子重重砸进那洼致命的污水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老王!”王嫂声音发颤,发出一嗓子哽咽的声音。
没有多想,下意识就去拉住丈夫的腿。
谁知刚碰到老王的裤脚,直挺挺地栽倒在丈夫身边,失去了知觉。
“死人了!死人了!”
烬九刚从黑市回来,远远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喊。
黑夜中,居民们举着手电筒四处奔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一个男人猛地抡起锄头,狠狠砍向路边一棵小树桩,“这里有!快来拿!”他嘶哑地吼道。
其他人闻声蜂拥而至,拿起地上的树枝就往回跑。
男子的头部栽倒在水沟中,污水已然没过他的口鼻。
紧闭的嘴唇和发紫的脸庞,显然已窒息。
老刘握着一根粗长树枝,小心翼翼地探向昏迷者的头部,试图将他从水中撬起来。
而旁边集满了群众,不时有人提醒:“老刘,小心,别触电!”
“没事,木头是绝缘体,”老刘低声回应,“等我把头挑起来,你们赶紧把他拽出来。”
然而,树枝刚触碰到老王,阴沟里的水突然起了波澜,泼溅上了老刘手中的树枝。
滋啦。
刺耳的电流再次响起,干燥的树枝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看到这情况,所有人在后方都不敢上前一步。
有人交头接耳:“咱就不多管闲事了,回去歇息吧。”
“明天还得起早开工呢!”另外几个人也开始附和着。
原本黑压压的人群,立刻只剩下十几个看热闹的。
老刘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剧烈地一颤,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老头子!”刘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扑上前想要拖回自己的丈夫。
“诶!不能去啊刘婶!”旁边几个反应快的居民急忙伸手想拦住她。
刘婶根本不顾,还是挣脱了阻拦,她的手抓住了老刘的棉袄。
电流瞬间传导开来,后面那些试图阻拦的居民,由于人群太密集,也通过身体接触形成了一个导电回路。
短短一两秒内,所有人都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烬九赶过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居民。
这……
她没有立刻上前救援,而是迅速观察现场情况。
水沟旁斑驳的墙壁上,一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电荷控制器歪斜地挂着。破损的机盖下,暴露出几块大号储存干电池,但电池似乎发生了严重的膨裂爆炸。
电池内部流出的强腐蚀性化学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