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被黑暗笼罩。
蛇哥带着几个手下,再次晃悠到了那条他们熟悉的巷口,准备物色合适的“小羊”。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着,开始预测今晚的收获。
距离巷口还有几米时,所有人像是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巷口那盏接触不良的晦暗路灯下,一个身影正慵懒地倚靠在光影斑驳的墙壁上。她单脚曲起,鞋底抵着墙面,双手环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
但那身形轮廓,尤其是领头的蛇哥,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上次暴打他们的女煞星。
巷子死寂一片,只传来枝头几声鸟叫声。
烬九没说话,只是高高抬起下巴,帽檐下的目光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他们,目光却不带任何情绪。
他们清晰记得上次这个女人也是用这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下一秒就被捏碎锁骨,一拳嵌入墙体。
脑海里回荡着女人那恐怖的声音,“还玩吗?”
蛇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朝小弟们摆手,其他人也几乎同时转身要逃。
“喂!”
烬九终于动了,她放下墙面上的脚,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对面五六个人齐刷刷定在原地,彷佛腿上被灌了了铅,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们知道地下黑市在哪儿吗?”
“你……你想干什么!”蛇哥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发颤,“上……上次的帐还没算呢,别以为我们怕……”
“怕了你!”
“哦?”她慢慢踱步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要怎么算账?”
她就站在蛇哥身后,冷不防朝着他还未痊愈的后脑勺吹了口冷气。
就像被导电一般,蛇哥一整个哆嗦,似乎那股冷气传遍全身,他瞬间就怂了:“你……你还要我们做什么……”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似乎带着些无奈。
“带路。”烬九言简意赅,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去地下黑市。”
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地下黑市?”
“那地方可不是随便就能进的,擅自带生面孔去,我们也会有麻烦的。”蛇哥补充道。
阿酷也硬着头皮说:“没错,那里规矩严得很!”
“不是生面孔,”烬九面不改色地扯谎,“我答应那里的人,要去送一样东西。”
另一个胆子稍大点的混混开口:“那……那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安全?”
烬九的视线缓缓移到那个混混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每晚蹲在这里,手里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吃着人血馒头,跟我提安全?”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变得更具压迫感。
“你们……配吗?”
那混混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走前面,”烬九不再废话,淡淡的吩咐,“到了地方,你们自行离开就行。”
平日里在蚁穴城横行霸道的恶棍们,此刻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哆哆嗦嗦地在前带路,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跟随着他们,烬九穿过越来越偏僻的巷道,最终来到一片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的废墟后面。
拨开层层障碍,一个毫不起眼,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大型排水管道出现在眼前。管道内壁覆盖着粘滑的苔藓和不明污渍,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污水,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进入管道直行了一段,蛇哥在湿滑的管道壁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一长两短三个节奏。
片刻寂静后,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回音。
“天外有天”。
里面有人在对暗语。
蛇哥小声在外接上下一句:“人外有人。”
随后,原本严丝合缝的管道壁,竟然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新管道入口。
一个身材彪悍留着光头的男人堵在门口,他的脖子上嵌着粗劣数据接口,目光正冷漠的扫视众人,最后落在烬九身上,不禁皱起眉头来。
“蛇老六,规矩给忘了?生面孔不一律不准进,你是嫌命太长是吧!”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蛇哥到了黑市就怂的不行,正不知如何解释。烬九上前一步,主动拉开了兜帽,露出了清晰的面容,以示坦诚。
“我是来给黑猫主人送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