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镜光中反射出几个蠢蠢欲动的黑影时,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蚁穴城晚上果然不太平。
要不是一整天没吃饭,来这儿才第一天,她也不敢冒险半夜出来找吃的。
而对面的那几个黑影,正藏匿在离烬九五米之外的塑胶桶后方。
“这小妞走夜路还不忘照镜子,让爷再仔细瞧瞧有多美”。
“照什么镜子,她是发现咱们了,你傻啊”?
“那咱们上”!
一声令下,五个身形高壮的大汉也不藏了,直接走了出来。
结果一看,瞬间傻眼了。
“人呢”?
“人跑到哪里去了”?
“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几秒钟人就不见了”?
感觉被人玩了,几个大汉有点恼怒,冲上去四处寻找。
眼看毫无所获,徐彪说:“老大,看来今天的羊飞了,明晚再来蹲肥羊吧”。
为首的蛇哥,点头下令:“走”!
刚走出几步,蛇哥突然朝旁边的垃圾框看了一眼,眼光立马定在上面,然后一把扯开。
“小妮子,你怎么在这里蹲着呢,跟哥玩捉迷藏吗”?
“还真有几分姿色”。
几个大汉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看向烬九,朝对方逼去。
她心底一沉,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到墙角处,已经退无可退。
“还是老大有先见之明,这招声东击西使的好,使的妙”!
其中一个打手,手背上纹着图腾,正在漫不经心玩弄着一把弹簧刀,那刀身在夜里泛着冷光。
这蚁穴城每天都有人死去,对于联邦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偏远蛮荒地。联邦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影响到官方的利益,很少插手。
烬九没有任何表情,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仅一瞬,一把弹簧刀划过蛇哥脖颈处。
刀锋虽然偏离半分,但因为对方太过放松警惕,还是被划出一条血痕。
阿酷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手里的刀被对方给夺了去,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脸上青筋暴起,立马面露凶色。
“你丫的,冲我大哥命去的吧。”
“今天让你瞧瞧谁要谁的命”!
就算烬九吃饱饭有了气力,但对抗五个壮汉,力量依旧悬殊。对方明显是黑/道上混的,而自己没有任何武力可制衡。
很快,对方精确地从她手里夺回刀刃。
“想保命,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陪爷好好玩玩。”
几个壮汉制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中间为首的蛇哥逼近一步,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可真是个蛇蝎美人,老子这么大,还没被女人伤过一分一毫”。
他们是这条街上的地皮街溜子,专门挑看起来最弱、最落魄的人下手。哪怕对方微脑里的钱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但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掌控别人恐惧的过程。
交出钱,可能穷人当晚就得饿死;不交钱,可能现在就得躺进垃圾堆里,等挖掘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堆白骨。
一股吸力在烬九脑中搅拌,撕裂般似乎要将她的脑浆搅成浑水。
原本还在反抗的手臂收了气力,她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像一个提线木偶一动不动。
对方一见烬九不再反抗,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也松了力道,一脸贱兮兮的欣赏今天抓到的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蛇哥发出一声被扼住脖子的惨叫,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
脑中剧痛感消失之后,烬九发现世界在她眼里瞬间变慢了。
壮汉靠近的脸上,能清晰看到那横肉抖动的每一帧细节,听到那缓慢拉长的、嘲笑的轻蔑。
她像打了肾上腺素,混合着一种神奇的能量,流遍她的四肢骨骼。
“我还美吗”?
“啊”?
面对烬九的反问,一旁的打手们面面相觑,赶紧说:“美!非常美!”
随后烬九一脚猛踹在蛇哥膝盖处,对方立马跪在自己面前。
“好玩吗”?
说完一巴掌扇在对方满脸横肉上,每扇一巴掌,都面无表情发问:“好玩吗”?
蛇哥瞬间被打懵了,嚷道:“你们几个废物,还不快来帮忙,等着给老子收拾啊”!
原本还有些忌惮的手下,壮着胆子豁出去。
在突然觉醒的能力加持下,烬九完美侧身,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躲开那慢动作般的攻击。
几乎同时她一手捏住对方的锁骨,毫不犹豫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