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忆秋眉头紧皱，拿拳头捣了一下黎堰的肩膀：“你又胡闹了......”
旁边的张灵影抱臂低头思考着什么。
成云峰皱着眉头挠头：“嘶——姐啊......”
他难得沉默好一会，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你真要去送死啊？”
张灵影咬牙“啧”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个家伙不会说话就把你那臭嘴闭上!”
黎堰无奈：“咱们的计划还是这一版效益最高，不只是说单纯的利润问题，还有......”
“不是，这是钱不钱的事吗？”成云峰简直。难以理解，脸皱成一团，“你这和拿命赌博有什么区别？”
“这种偷别人老巢的东西，人家防你不跟防鬼一样？”成云峰嘴和机关枪一样，“你这是怎么想的呢？”
“风险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大......”张灵影也是皱着眉头抬眼看黎堰。
黎堰反而笑了：“那你们赶紧帮我计划计划啊，就算是救救我。”
张灵影叹气，脸色也不太好。
曹忆秋似乎有点生气，挂着脸在一旁坐着，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不相信我了？”黎堰微微歪头。
“你想怎么样？”张灵影无奈开口，“这件事还是过于冒险了，你的胜算有多少？”
“这还不好说，信息还没掌握全呢。”黎堰挑眉，“这个计划还挺远，所以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信息没掌握全？”张灵影眉头紧蹙好像能夹死苍蝇，“你就胆大包天打算搞这种东西？”
黎堰抿唇，叹气:“算了，就当还在观望阶段。”
“我现在不需要你们担心我，我现在需要你们对于我这件事的建议和计划。”
“建议我现在一枪崩了你比较痛快......”成云峰无语，语气又收不住了，“反正你基本上横竖都是死。”
黎堰只感觉劝不动，刚想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一句话轻飘飘打破平静。
黎堰看向曹忆秋。
曹忆秋坐在位子上抬眼和她对视。
黎堰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神愣了一下。
记忆中曹姐的眼睛不会有这种寒意，像是平常的一汪秋水冻成冰湖。
黎堰心里瞬间一紧。
成云峰和张灵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黎堰飞速冲了过去。
她快步两步走到曹忆秋身边蹲下，微微仰头：“我错了，我就是说说，有这方面的计划，现在还没有落地......”
听到这一句服软哄人的话，曹忆秋垂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想的？”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无奈和淡淡的悲伤。
她真的生气吗？
也许有，但是不完全是。
她只是痛苦和难过......
她的小黎好像真的注定就是要离开她一样。
变异体也是，逃命也是，都在缠绕着这个姑娘。
虽然黎堰总是告诉她梦里的怪物没有太威胁自己，但是曹忆秋总是能在她的语气里感受到疲惫和无奈。
她总觉得黎堰似乎看透了自己的结局一样。
这段时间不管不顾地拼命去接单子、拼命去研究，曹忆秋都感觉出来了。
黎堰身上有一种将死之人明白自己命运后就要不管不顾去完成遗愿的拼命感。
曹忆秋当时那几天去破解义体锁定程序，当她数据推算出核心程序在公司总部的时候......
曹忆秋犹豫头疼了很久，心里天人交战。
私心告诉她一旦告诉黎堰这个计划最后一步是这样的消息，那么按照黎堰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调性......
曹忆秋可能就要失去她了。
曹忆秋不是完全清晰认知到商业巨头真正的难度，但是依据目前疯狂收集的大批公开或者内部信息来看，黎堰几乎死路一条。
也许她确确实实有能力，但那又怎样？
有人成功过吗？
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还要拿命去赌。
曹忆秋意识回笼，定睛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不知道怎么回事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
这么快就长大了......
曾经那么多的人，现在在她面前的只剩下这么一个姑娘了。
你也非走不可吗？
黎堰低头沉默了一会，试探着握住曹忆秋放在桌子上的手。
曹忆秋感受到了她手上的薄茧，现在好像生怕用力大了一样轻轻地握着。
“我可能没有时间了，曹姐。”黎堰轻轻的一句话。
曹忆秋捂了捂心口，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