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要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强买强卖呢?你怎么办?”女人玩味的笑着看着黎堰。
“但是都黑市交易了,有几个不这样的。”黎堰不以为意。
黎堰也是大大方方:“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缘什么的,卖给我,你想要什么?”
女人低着头沉默了一会。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伸手把半边脸前的头发拨开。
金属内里的半张脸,那一只眼球都是机械款。
黎堰眯了眯眼,心里犯嘀咕。
这么老的款?
更不要提古早感的皮肤漆皮已经有点剥脱,非常明显地斑斑点点透出金属内芯的光泽。
职业病让她忍不住开口:“起码五年了吧?那些年的款售后难道不是能续吗?”
女人□□的那只眼又笑得眯起来了,但是明明是熟悉的笑容,现在配上掉帧的半张金属脸和义眼莫名透了一点诡异。
“我的脸都这个样子了,谁还会去在乎什么臭钱。”她的语气好像透着自嘲和落寞,“现在玩玩得了。”
黎堰被这个语气搞得微微愣住。
空气突然静默下来。
是黎堰最讨厌的那种感觉。
这种和一个沉浸在痛苦中的、沉默的人共处一室相互静默的感觉。
就好像实体化看见痛苦像丝线层层缠绕将对方包裹,让对方喘不上气一样。
虽然对方看似不那么悲观,也就是这一会似乎有点悲伤而已。
可是自己无能为力,未免实在是多少有点尴尬。
黎堰是一个很不会安慰人的嘴笨的“榆木脑袋”。
她现在静静垂着眼盯着地板,无力地等待对方自己突破这层暂时的、窒息的茧。
可是那半张脸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黎堰偷偷抬眼瞄一眼女人。对方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重新遮住那半张脸。
“你这张脸......”黎堰斟酌着开口,“这几年没有找人换吗?”
女人冷笑一声:“到最后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了,更何况......”
她顿了顿。
“又回不去了。”这一句声音特别低,但是让黎堰捕捉到了。
“哈?”黎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伤心了,直截了当指出,“换个新芯子加一整张仿生皮完全没有问题啊。”
轮到女人疑惑了。
“更何况是半张脸,完全不会影响面部表情控制的。”黎堰挑眉,“一直没换吗?”
“虽然说效果看你个人预算,但是理论上来说最低层次上也可以达到八成自然程度。”
女人定定的看着她听着,半晌又垂下眼帘。
“都是骗子。”
这一声特别小声接近呢喃,黎堰也没有听清楚。
还没等黎堰说完。
“行了”
高跟鞋声慢慢走向一扇门前,没一会女人进去拿了个盒子出来。
黎堰还在懵着,女人默默打开盒子。
黎堰瞬间瞪大眼睛。
是神经突触菌体。
此刻正在一个不断冷凝出霜气的低温罐里,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泽。
罐子极其小,静静躺在盒子里。
黎堰有点惊到了,吞了口口水,表情一瞬间的空白。
“一般人我也是不愿意给拿出来。”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又撩一把自己的头发。
黎堰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和表情微微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有眼缘啊。”她恢复了那个有点张扬的笑容,笑了两声。
“你说你啊,真是傻瓜来的。”
“我又没有你那么坏,去当那个小坏人,你干嘛这样提防我?”
......
结果就是焦头烂额的三人晚上突然打开车厢门的时候,看到了在操作台前坐着的黎堰。
???
曹忆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在黎堰身上拍一下:“你干嘛去了!”
她这一巴掌给黎堰整得愣了,抬头定定看着站在面前的曹忆秋,反应过来后移开视线。
成云峰也迈步过来,拧着眉头:“你这一天一夜又拼什么命去了?曹姐快被你吓死了!”
黎堰叹气,低垂着脑袋:“去了趟上城北巷那个市场。”
三个人同时一愣:“市场?”
“什么市场需要你关基础定位啊!”曹忆秋情绪还是平静不下来,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劫后余生感。
成云峰也是捂着额头:“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黎堰抿嘴无奈:“我这不是没事吗?解决一点不好解决的